【第46章 我血祭，我迷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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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北，王家莊園。
血光衝天。
莊園中心的演武場上，數百名王家子弟盤膝而坐，手腕上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鮮血順著指尖滴入地麵的凹槽。
凹槽連成一座覆蓋整座莊園的巨型法陣，陣紋猩紅，如活物般脈動。
王騰站在陣眼中央，白衣被血霧染成暗紅。
“老祖，其他三家已儘數拿下。”他垂首稟報。
“四大家族各自嫡係：趙家四十七人、李家莊三十九人、陳家上下六十二人，全部投入陣中。加上我王家三百一十二人，總計四百六十人。”
陣眼深處，血池之上，一道枯瘦的身影盤坐不動。
王蒼穹，王家老祖。
直至今日之前，江城所有人都以為他不過五階巔峰。
就連王家自己人，也隻在族譜上見過他的名字。十餘年間，無一人見他出手。
此刻，他睜開眼。
眼眶中沒有眼珠，隻有兩團幽綠色的鬼火幽幽跳動。
六階巔峰的氣息顯露無疑。
“四百六十人，加上城外妖魔攻城，怨氣、血氣、死氣，三氣合一，足夠老朽衝擊七階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血光疾射而至，沒入他眉心。
王蒼穹讀取戰報，臉色驟變。
“廢物！”
他一掌拍在血池邊緣，整座演武場都震了三震。血浪翻湧，濺了王騰一臉。
“四臂巨猿死了，霧老重傷遁走，數萬妖魔大軍，被幾隻毛絨玩具打成潰軍。”
王蒼穹眼中鬼火跳動，“枉費老朽花了十年布局！”
王騰冷汗涔涔，不敢接話。
“也好。”王蒼穹站起身，枯瘦的身軀在血光中投下扭曲的影子，“省得戰後還要分他們一杯羹。楚河中了血煞咒，不死也殘，趁他傷，要他命。老朽親自去。”
他低頭，看向跪在血池邊緣的白衣女人。
柳如煙。
她被五花大綁，嘴裡塞著破布，畫著精致妝容的臉上滿是驚恐。
三個月前她把獻祭古籍交給林閒時，絕沒想到自己會是這個下場。
“王騰！”她掙紮著吐出嘴裡的破布，“你說過娶我的！你說過我是王家未來的少奶奶！”
王騰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像在看一塊案板上的豬肉。
“我是說過。”
“那你？！”
王騰打斷她的話，“但老祖需要你，你的體質特殊，是罕見的陰脈。用你的血做引，血煞大陣的效果至少提升三成。”
柳如煙愣住了。
她看著王騰那張俊朗的臉，試圖從上麵找到一絲一毫的猶豫或愧疚。
沒有。
什麼都沒有。
“我懷了你的孩子。”這是她最後的希望。
王騰驚喜萬分，看向王蒼穹：“老祖，那效果是不是能再加一成？”
“善。”王蒼穹點了點頭。
柳如煙的尖叫聲還沒出口，王蒼穹的五指已經插進了她的胸口。
血光炸開。
柳如煙的身體乾癟下去，皮膚失去光澤，眼窩深陷，頭發從發根開始變白。
意識消散前，腦海裡閃過的最後一個畫麵，是在一處地下室裡，林閒被她踩在腳下時那雙平靜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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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都結束了。
王蒼穹將柳如煙的血氣儘數吸入體內，周身氣息如開閘的洪水般節節攀升。
半步七階！距離真正的七階，隻差最後一步。
“不夠。”他皺眉，“還差一道藥引。”
王騰立刻跪下：“請老祖明示。”
“蘇慕雪，蘇正國的女兒。”王蒼穹眼中鬼火跳動，“十六年前蘇正國壞我真理會大計，今日用他女兒的血祭陣，也算因果報應。另外，那個叫林閒的小子，能乾掉四臂巨猿，身上定有大秘密，老朽要親自抓來審問。”
他大袖一揮，血陣轟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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