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體在抖。
手握成拳頭，指節發白。
像攥著一把看不見的槍。
投資方的人把手機放下了。
“你給我記住了，侯亮平！”
周野往前猛地踏了一步。
所有人都往後一縮。
隻見，周野眼睛死死盯著前方——那個不存在的侯亮平。
“在這個世界上——沒有誰可以審判我。”
一字一頓。
“老天爺也不行！”
聲音直接撕碎，破音了。
周野的手慢慢抬起來。
模擬著那把槍。
塞進嘴裡。
麵部肌肉抽搐著。
眼睛死死盯著前方。
“去你媽的老天爺！”
然後。
砰。
沒有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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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所有人腦子裡都替他響了那一聲。
周野慢慢放下手。
站直了身體。
臉上的表情像潮水一樣退去。
變回了那個笑嘻嘻的周野。
衝所有人點了點頭。
“各位老師，我演完了。”
沒人說話。
李路的茶杯停在半空中，忘了喝。
投資方麵麵相覷，一個中年男人摘下眼鏡，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。
安靜了大概五秒。
李路把茶杯放下，看了周野一眼。
張嘴。
又閉上。
過了兩秒。
說了兩個字。
“你再——”
頓了一下，清了清嗓子。
重新開口。
聲音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。
“你再給我演一遍。”
周野笑了。
“行。”
......
從辦公室出來。
走廊裡沒人。
周野靠在牆上，長長吐了口氣。
剛才那一下子，把上輩子攢了二十年的勁兒全使出來了。
不隻是表演。
是宣泄。
是他上輩子所有的不甘、所有的錯過，全灌進那個角色裡。
祁同偉的不甘。
也是他的不甘。
手機震了。
楊蜜發的。
“怎麼樣？”
周野想了想。
“導演讓我演了兩遍。”
兩秒後。
楊蜜電話直接打過來了。
“你給我說清楚，什麼叫演了兩遍？”楊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語速很快，“是讓你試了兩次不同戲，還是同一段重來一遍？”
“同一段，重來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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