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文件。”
“那你還不如回家睡覺。”
“睡覺浪費生命。”楊蜜把手機鎖屏放在膝蓋上，“出來跑跑，哪怕是堵在路上，也比躺床上刷手機強。”
周野沒接話，但心裡覺得這話說得挺對的。
又過了一陣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。
前麵的車終於動了一點，但隻是往前挪了幾十米，馬上又停了。
然後一個戴著頭盔的交警騎著摩托車從緊急車道上開過來，一路騎一路喊話，聲音被風刮得斷斷續續的。
交警騎到他們這排車附近的時候找了個空位停下來，下了摩托，往這邊走過來。
那交警看起來三十出頭，國字臉，皮膚曬得挺黑，製服的領口扣得一絲不苟。
他先走到楊蜜前麵那輛黑色大眾旁邊，彎腰跟車主說了幾句，然後直起身，往楊蜜這輛車走過來。
他走到駕駛座一側，抬手正要敲車窗。
然後他瞥了一眼副駕駛。
手停在半空中。
交警歪著頭看了周野一下，皺起眉頭，又看了一眼。
周野感覺氣氛有點不對，他轉過頭，跟窗外的交警四目相對。
交警的表情從職業化的嚴肅變成了困惑，從困惑變成了不確定，從不確認變成了震驚。
這幾個轉變的過程大概花了兩三秒鐘，全都明明白白地寫在他臉上。
然後他脫口而出。
“祁廳長？”
周野愣了。
楊蜜也愣了。
車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半。
然後楊蜜“噗”地笑出聲來，不是那種矜持的微笑，是直接趴在方向盤上笑的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不是……交警同誌……”周野想說點什麼。
“真的是你！”交警彎下腰，兩隻手撐在車窗框上，臉上那個表情很難形容，就是一個平時板著臉維持交通秩序的人突然變成了追星現場的粉絲，“我在電視上看過你！《人民的名義》祁同偉！你好你好！”
他還想把手伸進來握手，結果發現車窗的縫太小，於是又趕緊繞到副駕駛那邊。
楊蜜趴在方向盤上，笑聲還在繼續。
周野把車窗完全搖下來，伸出手：“你好，辛苦辛苦，前麵什麼情況？”
“兩台小車追尾，我們正在處理，疏通還需要一會兒。”交警跟他用力握了握手，嘴上說著工作的事，眼睛卻在發光，“周野老師，說實話看了您的祁同偉我覺得太精彩了。”
“謝謝謝謝，我都不好意思了，你們也辛苦了，大冷天的在外麵執勤。”
“應該的應該的。”
楊蜜在駕駛座上笑得直不起腰：“祁廳長連堵車都能堵出粉絲來，不愧是勝天半子啊。”
交警這才注意到駕駛座上的人，他又看了一眼楊蜜，顯然也認出來了，但反應沒那麼大。
畢竟剛才太激動了，先認出的周野占據了他所有注意力。
“楊老師？您二位這是……”
“辦事，路過，也堵了。”
交警還沒來得及說什麼，旁邊車道的司機探出腦袋喊了一聲：“那人是不是祁同偉？真的是祁同偉！”
這一喊不要緊。
堵在這幾排的車流裡，大多數都是中年男性司機，正是《人民的名義》的核心觀眾群。
有人在車裡探出頭，有人直接下了車，還有人舉著手機已經在拍了。
“真的是祁同偉！祁廳長！”
“臥槽勝天半子！”
“周野老師我是你偶像！”
不知道誰喊了最後那一句，周圍一片哄笑。
楊蜜在車裡樂得已經說不出話了。
眼瞅著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，幾個已經下了車的司機拿著手機就跑過來了，場麵開始走向失控的邊緣。
交警趕緊又吹了哨子，把摩托車往旁邊一停，張開雙臂開始維持秩序。
“大家別急別急，注意安全！還在高速上，先別下來！”
然後他轉過身，掏出自己的手機，有點不好意思地衝周野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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