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行。”李路那邊頓了一下，“我還專門問了徐紀洲，他說你在咖啡廳試戲直接把編劇看愣了，說你演了一場戲，就坐在那兒沒動，光靠眼神就把高啟強那股勁兒全兜住了。”
“徐導誇張了，當時就是正常發揮。”
“正常發揮。”李路把四個字重複了一遍，然後笑了，“行啊周野，現在正常發揮就能拍板男一號了，你這個狀態挺好，不說了不說了，大家都很期待你的新作品，掛了。”
掛了電話後，周野翻了翻通訊錄，打給了楊蜜。
響了好幾聲才接。
“喂。”
“蜜姐，在乾嘛呢？”
“還能乾嘛，吃飯。”楊蜜那邊有碗筷碰撞的聲音，隱約能聽到有人在說話，聽起來挺熱鬨的，“你自己家裡不吃了？”
“吃完了，醪糟湯圓都吃兩碗了。”周野靠在院子的牆上，“你家挺熱鬨。”
“親戚多，一桌子人，我媽剛端上來一道水煮魚，還沒動筷子就被搶光了。”楊蜜壓低了聲音，大概是走到陽台之類的地方去了，“你呢，川省那邊冷不冷？”
“還行，沒燕京冷，就是沒暖氣，全靠一身正氣。”
“那你可以抖著。”
“心不會冷。”
周野麵不改色地接了一句土味情話。
楊蜜那邊安靜了一秒半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周野，你惡心人的本事是過個年又長進了，是不是被你爸的酒熏醉了？”
“喝了一點枸杞酒，沒醉。”
“我還以為你喝了兩斤呢。”
“蜜姐，”周野把語氣收了收，“今年謝了，給我機會，幫我搭工作室，找團隊，掛靠嘉行...”
楊蜜那邊安靜了一下。
然後她開口了，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。
“自己人說什麼謝，再說了，你演的確實好，我是你老同學，拉你一把應該的。”
“對，老同學。”周野笑著說，“那老同學，明年也請多關照。”
“嗯！”
掛了電話，周野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。
夜風涼涼的，遠處有人在放煙花，一點一點的碎光。
回到屋裡，他媽已經把醪糟湯圓收了，正在給碗筷擦水。
他爸靠在沙發上看春晚，已經有點打瞌睡了。
周野坐下來，打開微信。
消息列表裡一堆未讀，紅的刺眼。
最上麵一條是熱巴發的。
“周野哥新年快樂！祝新的一年越來越帥越來越紅！明年劇組見啦！”
周野笑了一下，回了一條：“新年快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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