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滋啦一聲，麻辣的香氣炸開來，嗆得楊蜜退了兩步。周野回頭看了她一眼：“你站遠點，這個煙大。”
“你也沒提前說啊。”楊蜜退到客廳，坐在沙發上，但還是偏著頭往廚房那邊看。
從她這個角度，能看到周野站在灶台前麵，圍裙係得歪歪扭扭的，一隻手顛著鍋，另一隻手時不時抓點調料往鍋裡扔。
油煙機嗡嗡地響著，鍋鏟碰鐵鍋的聲音叮叮當當的。
四菜一湯。
回鍋肉、蒜苗炒臘肉、魚香肉絲、熗炒空心菜，中間擺了一大碗酸菜粉絲湯。
不算多精致，但熱氣騰騰的，每一道都是川菜裡最下飯的那種。
楊蜜坐在餐桌前，拿筷子夾了片回鍋肉。
肉片切得薄，豆瓣醬炒出了紅油，肥肉部分炒得微微焦卷。
她嚼了兩口，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你這個回鍋肉可以開店了。”
“我媽的方子，豆瓣醬也是家裡帶來的。”
楊蜜又夾了一筷子蒜苗炒臘肉，吃完之後放下筷子，認真地看著周野：“以後你接戲的間隙，可以考慮去開個私房菜館，就做川菜，肯定比你在橫店跑龍套掙得多。”
“那我得先跟你解約，嘉行不讓藝人兼職開餐館吧？”
“讓，怎麼不讓，你又不是簽的全約，工作室財務獨立的。”楊蜜端起杯子，喝了口水，“你做菜的時候在想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，就是手熟。”周野夾了塊魚香肉絲，“小時候在老家，我媽忙不過來的時候我就在旁邊打下手。她炒菜我剝蒜，她切肉我洗鍋。後來去燕京上學，再後來去橫店，做飯這事對我來說不是負擔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放鬆吧。”周野想了想，“拍戲的時候你演別人，做菜的時候你隻需要做自己。鍋是熱的，油是香的，菜好了就端上桌，不用琢磨鏡頭在哪兒，不用管情緒到沒到位。很簡單。”
楊蜜放下筷子，端起杯子，沒說話。
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，隻有廚房裡油煙機還在嗡嗡地響。
吃到一半的時候楊蜜從紙袋裡把紅酒拿出來了。
“沒有開瓶器。”周野翻了翻抽屜，確認了這個事實。
楊蜜接過酒瓶看了看瓶口的旋蓋，擰了一圈沒擰動。
“所以這酒怎麼開？”
“我來。”周野接過酒瓶，去廚房拿了個打火機，對著瓶口烤了一圈。
然後包了塊濕毛巾握住瓶口，用力一擰——砰的一聲悶響，木塞彈出來了。
他拿了兩個玻璃杯回來放在桌上，給楊蜜倒了半杯，自己倒了半杯。
楊蜜端起來喝了一口，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聽到了外麵傳來的動靜。
“周野你看外麵。”
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從餐桌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窗外，遠處不知道是誰在放煙花，一簇一簇的碎光在夜空中炸開，金色、紅色、綠色，短暫的明亮之後又歸於黑暗，然後新的煙花又升起來。
“這煙花跟你今天的蛋糕一樣，來得正好。”周野端起杯子，跟楊蜜碰了一下，玻璃杯發出清脆的一聲響，酒麵晃了晃。
“生日快樂，周野。”
窗外又有新的煙花升起來，碎光映在她眼睛裡，一閃一閃的。
周野看著她，沒看煙花。
吃完飯後楊蜜主動收拾碗筷。
她說你做飯我洗碗，分工公平。周野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係圍裙的樣子——那個格子圍裙穿在她身上明顯大了，她在背後多繞了一圈才係緊。
她洗碗的動作不算熟練，但很認真，每個盤子衝三遍，筷子一根一根搓。
洗到一半她頭也沒回：“你一直站在那兒盯著我乾嘛？”她擰上水龍頭，擦了擦手，轉過身來靠在洗碗槽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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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電視開了沒？今晚有什麼好看的？”
“沒什麼好看的，翻來翻去都是那幾部。”
兩個人坐到沙發上。
楊蜜拿起遙控器翻了一圈，確實沒什麼好看的，最後停在了一部老電影上，畫麵是十幾年前的畫質，色調偏黃，但劇情正好演到有意思的地方。
楊蜜縮在沙發角落裡，腳收上去窩在腿下麵，手裡還端著喝剩下的半杯紅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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