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這是請的托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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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課回來，第三天，圈裡起了風。
先是鄭老板打電話來，語氣怪怪的："陳默，溫姐在他們沙龍裡，誇你了。"
"誇我？"
"說你，'是真本事'。"鄭老板頓了頓，"當著一圈太太老板的麵說的。陳默，這是好事，還是壞事？"
我說不好。
放下電話，常主任在旁邊，半天沒吭聲。
"她這是捧你。"他最後說，"捧得越高，摔得越響。"
"她為什麼不罵我？"唐曉想不明白，"咱們去聽了她的大課，她不但不惱，還誇人？"
"罵你，是把你當對手。"常主任說，"誇你，是把你當……"
他沒說下去。
"當什麼？"唐曉追問。
"不知道。"常主任搖頭，"反正，不是當朋友。"
同一周，活兒，忽然多了起來。
周一，頭一戶，濱江大平層，錢總家。出手闊綽，指名不看宅，看人。
夫妻，婆婆，一個上初中的兒子。錢總親自下樓接的，客氣得有點過了。
"陳師傅，久仰。家裡總差點什麼，你給看看。"
我按規矩看。宅子沒毛病，江景大平層，周正得很。
看人三問。
誰最累？媳婦。一家老小的吃穿用度，全是她一個人張羅。
誰最閒？婆婆。退休工資拿著，專職跳廣場舞，回家隻動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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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最沒位置？兒子。學習桌塞在客廳角落，全家人的眼睛，都從他後背上碾過去。
媳婦聽我說完，眼圈當場就紅了："陳師傅，你說的，就是我心裡的話。"
我給了化解：兒子的書桌挪進次臥，安一盞好台燈；媳婦的梳妝台，從衛生間挪到窗邊，她每天也得有個亮堂地方。
錢總當場拍板："改！就照陳師傅說的改！"
臨走，錢總塞紅包，厚得離譜。
我抽了該收的，三千八。
他愣了一下，笑了："陳師傅，痛快。對了，包年怎麼算？"
"家庭包年，一年五萬，四季回訪，按效驗收。"
"行，我尋思尋思。"
周三，第二戶，湖邊的別墅，尤總家。也是指名，看人。
父子倆，為接班的事，僵了兩年。兒子要搞什麼電競，老子的廠，沒人接。
還是看人三問。
誰最累？老子。廠子家裡一肩挑，睡覺都在回消息。
誰最閒？兒子。二十五了，房間在五樓，一日三餐阿姨送上去。
誰最沒位置？還是老子。家裡他說了算，可兒子那層樓，他兩年沒上去過。
我隻給了兩句話。
飯，下樓吃。你，一周上去坐一回。
別談接班，先談吃飯。
尤總聽完，半天沒說話，最後拍拍我肩膀："陳師傅，你隻管開價，別跟我客氣。"
我還是按規矩報。
他當場要定包年，首期兩萬五，說轉就轉了。
我立了驗收條款，白紙黑字：四季回訪，不見效，按比例退。
"陳師傅，"尤總簽字的時候說，"我們老板圈裡都說，你是真看人。"
周五，第三戶，江景房，嚴總家。還是指名，看人。
婆媳矛盾。
婆婆帶孫子，媳婦嫌婆婆帶得糙；媳婦管孩子，婆婆嫌媳婦不顧家。
三問一過：最累的是婆婆，最閒的是媳婦，最沒位置的，是那個孩子。
化解：孩子的學習區從婆婆房裡搬出來，婆婆的房，還給她自己。
嚴太太全程笑吟吟的，一口一個"陳師傅說得對"。
臨走，嚴總也問了那一句：
"陳師傅，包年怎麼算？"
三戶看完，常主任翻著登記本，忽然說：
"師父，這三家，有點怪。"
"怪哪兒？"
"問都不問價。"他說，"乾這行十二年，有錢人的錢，也是錢。越有錢的，越會問價。這三家，出手一個比一個闊綽，報價的時候，眼皮都不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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