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半在屋外，社區的事。
走的時候，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看那條巷子。太陽出來了，地上的水在乾，蒸上來一層薄氣。
唐曉問我寫什麼。
"困。"我說，"室濕氣鬱，困。"
唐曉寫上，擱下筆。
"師父，趙奶奶那家外婆先看光，老邱家先看門，胡奶奶先看頂上，這家你先看什麼？"
"味。"我說，"進門先聞。味從哪兒來，水從哪兒滲，氣從哪兒斷。光有光的道，氣有氣的道，水有水的道。外婆看宅先找光，我進門先找味。味找著了，再找人。"
"那她找著了嗎？"
"她說，溝要常通。"我說，"窗要常開。氣走著的屋，人才活。"
晚上，唐曉翻外婆日記，讀出聲來。
"城南甜水巷，何家。屋近暗渠，濕氣困人。通溝啟窗，人出而走，遂暢。日子，也是一樣。走動著的，才活。"
唐曉讀完，擱下本子。
"外婆在城南，看了好多家。"她說。
"記下的，都是她放不下的。"我說。
窗外，七月的雨剛停，巷子裡的水還在退，太陽出來，把濕磚曬出一層白。
一個月後，我去了趟甜水巷。
巷口碰見何姨。她拎著早點往回走，走得不快，但穩，不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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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何姨。"
"陳師傅。"她站住，笑了一下，臉上有了肉，"我正想找你說呢。"
進了屋。溝通了，社區出的錢。前窗換了紗窗，後窗拆了磚裝了鐵欄杆。窗開著，風從前麵進，從後麵出。
。了淨乾，色灰淺，料塗潮防了刷，了刮黴的根牆
"？嗎沉還上身"
"。了散就兒勁墜股那，著走著走。了沉不可，慢是還腿。趟兩走回來，點早買口巷去上早天天"，說她"。了沉不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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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。強味漚股那比也來進味雨，窗了開。了夠，年兩了悶"，說她"。著開也天雨下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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