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了一個字。
靈。
第三道格,她想了想,寫:雨後院不存水。
桂大爺看見那個"靈"字,非拉著我進屋吃飯,鍋裡還燜著麵。
"回頭不吃飯,這是規矩。"我把他讓開。
"那,"他從兜裡往外摸錢,"回頭錢總得收吧?"
"看錢頭一回就收清了。"我說,"回頭不是收錢的,是給我自己看的。斷得靈不靈,落在那個格裡的字上,比錢實。"
老太太不依,跑屋裡捧出幾個石榴,非要塞給唐曉。石榴還青著,硬邦邦的。
"大娘,還沒紅呢。"唐曉抱著石榴直往後退。
"青的擱得住!"老太太說,"擱到九月,紅了兩口子一人一半!"
唐曉看了我一眼,我點了下頭,她才接了。
出門的時候,雨停了。巷子裡淌著淺淺的水,順著老磚根往西南去。
走出十幾步,後頭有人喊。
"陳師傅,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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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佟從對門門樓底下出來,站在簷下沒往水裡邁。傘拄在地上,當了拐棍,看那架勢,在簷下站了不是一刻半刻了。
我在巷子當心站住,等他。
他先不開口,往桂家那麵院牆看了一眼,又看看我,聲音壓下來了。
"陳師傅,不瞞您說,我家老婆子,入夏也咳上了。"
"電話裡報過了?"
"還沒有。"他搓了搓傘把,"本來說這兩天打的。可我攔您,不光為這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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