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先看見的是牆，不是那個角。心裡那口氣，進門就緩下來了。緩下來，話就說得出來。"
"對。"
"所以這牆不是擋角的。"他把缸子擱在牆頭上，"是擋急的。"
我沒說話，點了點頭。
收拾東西走。老吳送到巷口。
矮牆後頭那把竹凳還擱著，缸子擱在牆頭上，熱氣往上冒。媳婦站在門口，沒送出來，手搭在矮牆上。
巷口碰到對麵那戶的人出來倒垃圾，四十來歲，穿著拖鞋。看見我，點了點頭。
"您就是看宅的？"他問。
"嗯。"
"老吳家這陣子確實好了。"他說，"我去年翻房子退了半步，本來讓條路出來是好事。沒想到側麵牆角衝著人家了，鬨了半年。"
"退了半步是好事。"我說，"角衝門的事，牆擋了，就過去了。"
他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麼，拎著垃圾袋往巷口走了。
回程路上，唐曉翻著登記表。
"瓦窯巷收了。"她翻了翻，"磨盤巷上個月斷了，河東範記也收了。常主任說這陣子收了好幾個。"
"嗯。"
"但他說預約本後頭又添了新名字。"
"誰？"
"城北的，姓秦。說家裡老人最近老說看見東西，讓去看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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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看見什麼東西？"
"沒說清楚。電話裡老人自己打的，說了一堆，常主任沒聽明白。"
車過路口。我看了看後視鏡，瓦窯巷縮進去了。
"？去候時麼什"
"？行不行天後。間時您看說任主常"
"。理一理表記登把我天明。吧天後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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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？嗯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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