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4章 奪門之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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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銘按著遙控器，畫麵一路快進。
熒幕裡，瓦剌大軍攻打京師，始終沒能破城。眼看再打下去也占不到便宜，也先隻好帶著朱祁鎮撤回漠北。
“這仗打得不怎麼樣。”林銘靠著沙發，撚起一顆瓜子，“瓦剌本來可以繼續耗下去，偏偏在這時候退兵。說到底，劇情得往下演，隻能強行收尾。”
李麗質捧著溫熱的紙杯，吹了吹杯口的熱氣：“大明保住了？昏君被俘，換個新皇帝登基，倒也算躲過一劫。”
“沒那麼簡單。”林銘搖頭，“也先不是莽夫。攻不下京師，他就換了個辦法。”
“什麼辦法？”
“他不殺朱祁鎮，也不把人關到死，反而把這位太上皇原封不動送回京城。”
李麗質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出身皇室，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麻煩：“一國不容二君。”
“新帝已經登基，舊帝又平安回來。”李麗質皺起眉，“朝臣得重新站隊，軍心也會跟著亂。瓦剌不用再攻城，隻要讓朱家自己鬥起來，大明朝堂就會先亂。”
這番判斷順著萬古天幕，傳遍各朝時空。
諸天各處安靜了片刻，隨後議論聲四起。
大漢未央宮。
劉徹手裡的玉杯停住，酒水灑在案上。
他經曆過儲位之爭，知道朝堂內耗有多麻煩：“好算計。鐵騎攻城隻是外患，皇帝和太上皇爭位，才是從內部拆掉大明。一個廢帝，居然能把一朝社稷攪成這樣。這個瓦剌首領，確實懂人心。”
他側頭看向群臣，又想到大漢早早穩住儲位，心裡多了幾分慶幸。
貞觀太極宮。
李世民坐在龍椅上，看著天幕中的畫麵。
玄武門之變，他親身經曆過。兄弟爭位的後果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“外敵好擋，家裡難防。”李世民開口，“朱祁鎮有舊日名分，朱祁鈺有守城之功。朝臣一旦分成兩邊，朝廷就很難再擰成一股繩。”
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，沒有接話。
大明兩處時空，反應更大。
這番話傳到洪武時空時，朱元璋筷子上的肉掉在禦案上，油點濺到了奏折，他也沒顧上擦。
“這招夠毒。”朱元璋盯著天幕，“把俘虜的皇帝送回來，不就是要把大明朝堂劈開嗎？”
他設身處地想了一遍。
如果自己坐在朱祁鈺的位置，殺了親哥哥，千秋萬代都得背罵名。放他出來，皇位又不得安穩。
永樂時空。
朱棣靠著龍椅，手指敲在扶手上。
“也先這蠻子，心思真夠臟。”他冷笑，“京城裡擺著兩個皇帝，大臣要站隊，軍隊也得分邊。這樣的麻煩，比十萬鐵騎撞城門還難處理。”
公寓裡。
李麗質聽得出神，手指一收，紙杯立刻癟了。溫水順著杯沿流到茶幾上。
“漏了。”林銘抽出紙巾擦水，“你這手勁又大了。”
“抱歉。”李麗質放下紙杯，“那新帝後來怎麼處理？”
“把朱祁鎮關進南宮，門鎖上，連院裡的樹都砍了，免得他和外麵聯係。”林銘把紙巾扔進垃圾桶，“可朱祁鈺病重後，有些臣子想押寶，直接砸開南宮，把朱祁鎮迎回皇位。”
“這件事，史稱奪門之變。”
電視畫麵繼續播放。
景泰末年，夜裡的鐘聲打破了京城安寧。石亨、曹吉祥帶著兵丁闖進南宮，朱祁鎮穿著舊衣，被人扶上了龍椅。
病榻上的朱祁鈺聽見外麵動靜，問來人是誰。
太監回答：“太上皇複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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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祁鈺隻說了三個“好”字，隨後病逝。死後，他被賜號郕戾王，沒能進入皇陵。
畫麵一轉，刑場上，於謙被押了出來。
土木堡之後，正是他撐住了大明江山。
監斬官展開聖旨：“於謙意欲謀反，斬立決！”
劊子手舉起鬼頭刀。
林銘按下電源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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