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1章 圓明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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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耳朵還悶嗎？”林銘從傳送帶拽下行李箱，順手遞過去一瓶擰開的綠茶。
李麗質接過瓶子抿了一小口：“剛落地那會兒像塞了棉花，現在好多了。”
她轉頭打量四周。大興機場候機廳寬得望不到頭，銀白巨柱撐起穹頂，明晃晃的光順著頂棚格柵漏下來。可一出航站樓，外頭隻有開闊的柏油路和綠化帶，根本沒見著想象中遮天蔽日的摩天大樓。
李麗質攏緊風衣領子小聲嘀咕：“這就是國都？地方倒是寬敞，可路邊連個鋪子都沒，還沒洛城熱鬨。”
大唐貞觀時空。
太極殿內，長孫無忌捋著胡須點頭：“聖上，這後世京城外圍看著倒平常。地勢平坦，房屋也不密集。”
李世民沒吭聲，隻盯著天幕。他打半輩子仗，一眼就看出那片平整硬化地麵有多難得。單是修出供鐵鳥起降的平地，耗費的人力就難以估量。
現代，北平。
林銘攔下出租車，把兩個行李箱塞進後備箱。
“師傅，走環線進城，先去故宮邊上。”林銘拉開車門，李麗質跟著鑽進後排。
車拐上機場高速。兩旁楊樹不斷倒退，不到半個鐘頭，眼前景象全變了。
層層疊疊的高架橋上車流如織，兩側玻璃大廈拔地而起。陽光打在巨大幕牆上，折射出耀眼藍光。
李麗質沒再驚呼，視線隨高樓不斷移動。
她在洛陽見過十幾層的高樓，也坐過電梯。可那些樓多半孤零零立在城中，周圍大片空地。遠不如眼前這般一座挨一座，像鋼鐵山林一樣鋪到視線儘頭。
“這些樓比洛陽的高不少。”李麗質拽了下林銘衣角，“怎的挨這麼近？一眼望去連片空地都沒。”
林銘靠著座椅樂了：“這是二環內，寸土寸金。樓往高處修才能裝下這麼多人。電梯在這兒不稀奇，稀奇的是這座城，把這麼多高樓、道路和人塞一塊兒，還能照常運轉。”
李麗質望著窗外層層交錯的高架橋點頭。
“高樓不算什麼，洛陽也有。”她蹙起眉，“可這麼寬的路，這麼多的車，還有這些橋。若換成洛陽，城裡早堵死了。”
林銘笑道：“所以這是現代城市，單靠幾條主街撐不起來。”
大秦鹹陽宮。
嬴政站在高台邊緣，俯瞰天幕裡鋼鐵森林般的巨城，呼吸微促。
“人口何止百萬。”嬴政按住佩劍，“鹹陽與之相比宛如村落。若無極強調度之力，這數十萬人吃水用糧，一日便能叫城池生亂。”
大唐貞觀。
李世民盯著天幕裡川流不息的車龍，手裡茶盞端了半天沒送進嘴。
“洛陽與之相比差太遠。”李世民長吐一口氣，“人口如此稠密，街麵卻井井有條。輔機，玄齡，你們看那些道路寬達數丈，全是堅石鋪就。我大唐要趕上這光景，少說得百餘年吧？”
房玄齡低頭沒敢接話。百餘年？在文臣看來，這景象跟仙宮沒兩樣，根本不是人力短時間能堆出來的。
車在東華門附近停下。
林銘領著李麗質穿過護城河石橋，紅牆黃瓦的龐大建築群撞入眼簾。
“這叫故宮，以前叫紫禁城。”林銘指著前方午門，“明朝朱棣遷都北平建的，清朝入關接著用，當了五百多年皇宮。直到幾十年前封建帝製沒了，這兒才改成所有人能買票參觀的博物館。”
李麗質站在午門紅牆下，仰頭看簷角的金絲楠木鬥拱。
“兩朝皇宮。”李麗質摸著斑駁城磚低聲問，“如今誰都能進？”
“花六十塊買張門票，誰都能進。”林銘晃了晃手裡兩張票，“皇帝坐過的金鑾殿，老百姓隔著欄杆隨便看。天下早不是哪一家一姓的私產了。”
大明洪武朝。
禦花園裡，朱元璋手裡拎著根竹條。旁邊朱棣光膀子跪在青石板上，背上抽出了兩道紅印。
聽到天幕說“朱棣遷都北平”，朱元璋手裡的竹條懸在半空，眉頭擰成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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