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我不明白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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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口的紅燈跳回綠燈。林銘鬆開刹車，一腳油門踩下去，車子重新彙入車流。
車廂裡靜得出奇。風波亭那段往事講完，空氣裡像塞了團濕棉花，堵得人喘不上氣。
李麗質靠在副駕的椅背上，轉頭看著車窗外飛退的路燈。她沒哭，也沒摔東西，隻是那雙平時透著機靈的眼睛，這會兒深得像潭死水。大唐的皇帝骨頭硬，刀架脖子上都不肯退半步。
大宋這位倒好，自己把自家的大梁拆了當柴燒。
她原先隻覺得憋屈，這會兒細細一過腦子，算是回過味來了。
“林公子。”她突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透著股冷意，“這幫文臣玩起心眼來，比突厥人的彎刀還毒。合著他們防自己人，比防賊還上心。這皇帝當得，跟個看家護院的家賊似的，生怕外頭的忠臣回來搶了他的飯碗。”
林銘手把著方向盤，偏頭看了她一眼。這吐槽角度絕了。他原以為這大唐公主隻會喊打喊殺，沒想到她能把趙構那點陰暗心思剝得這麼乾淨。
“你這話說到了點子上。”林銘打了一把方向，把車開進小區地下車庫，“亂世裡頭，朝堂上的私心和內耗，永遠比外頭的敵人更要命。”
車子在車位上停穩。林銘拔了車鑰匙，轉頭看著她：“不過你也不用太堵心。曆史這筆賬，老百姓心裡門清。”
李麗質解開安全帶，動作停了一下：“怎麼算？”
“杭州有個嶽王廟。”林銘推開車門，“那廟裡的香火，一千年都沒斷過。每天都有全國各地的人去祭拜。至於秦檜和趙構，被後人用鐵水澆成了跪像，就在嶽飛墳前跪著。千秋萬代，天天挨遊客的唾沫星子。這就叫遺臭萬年。”
李麗質聽完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緊繃的肩膀終於塌了下來。她推門下車，嘴角扯出一絲笑意：“這下場，倒是配得上他們。”
兩人上了電梯，回到公寓。折騰了一天，疲憊感這會兒全湧上來了。林銘打了個哈欠：“早點休息。”
夜漸漸深了。屋裡安靜下來，隻剩下空調外機輕微的嗡嗡聲。
李麗質回了次臥。她洗過澡，換了件林銘給她買的寬大純棉T恤，側躺在軟乎乎的床墊上。兩條白淨的小腿從被子裡探出來。
她毫無睡意。從旁邊摸出林銘給她的那個舊手機。這玩意兒她現在已經用得頗為順手。
手指頭在黑色的琉璃板上輕輕一劃，屏幕亮了。
她點開那個叫“短視頻”的圖標。裡頭的畫麵五花八門，都是她沒見過的新奇事物。她越看越精神，後世這太平盛世，可比大唐繁華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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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小手機真好玩”
李麗質心裡一邊想著。一邊刷視頻。
劃著劃著，屏幕畫麵一切。一個鋥光瓦亮的光頭跳了出來。
這人穿得古怪，沒留長發，臉湊在屏幕前頭，大嗓門震得手機喇叭直響：“有同學問，穿越到古代怎麼製作鹽？很多人覺得很難，我不明白，這玩意不是有手就行？”
李麗質愣了一下。穿越？製作鹽？
大唐的鹽可是金貴東西。她湊近了些，盯著那個光頭。
視頻裡，光頭博主卷起袖子，端出一盆渾濁的泥水，裡頭混著大塊的粗鹽。“黃埔課堂，開課！第一步，粗鹽化水。這步沒難度吧？”他一邊說一邊攪和。
接著，他拿出一塊白布。“第二步，找塊乾淨紗布過濾。把那些石頭渣子泥巴全濾掉。”
李麗質看著那水流過紗布，眼睛漸漸睜大了。
“第三步，加草木灰沉降。”光頭往水裡撒了一把灰，“古代沒化學試劑，草木灰就是最好的堿。能把那些有毒的雜質全沉到底下。”
“最後一步，把上麵那層清水舀出來，倒進鐵鍋裡熬。煮沸，結晶！”
畫麵一轉，光頭端著一盤雪白細膩的鹽粒，衝著鏡頭直晃。“看見沒？白花花的精鹽就出來了。成本極低，原材料隨處可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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