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太子劉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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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立於玉階之上，未置一詞。
階下，扶蘇跪得筆直，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生硬的青磚。一個響頭磕完，他沒起身，硬生生將昔日掛在嘴邊的仁義道德連同血沫一起咽進了肚子。
父皇調自己去北方徭役，是拿大秦的底蘊在替他鋪路。
可路鋪得再平，也得有個拔刀見血的人走在前麵。
扶蘇終於抬眸，嗓音沉鬱得不似往日那個溫雅長公子。
“兒臣願學權謀製衡，大秦的擔子，兒臣扛了。”
嬴政藏在寬袖中的手骨節泛白。
這話聽著是認錯，可骨子裡那股軸勁兒全在。他本想嗬斥一句“希望你不是嘴上說說”，可話到嘴邊，滾了幾滾，終究隻化作兩個乾澀的字：
“起來。”
父子二人隔著九重玉階遙遙相望，殿內死寂。
這股沉默順著天幕，一路蔓延至諸天萬界。
大唐，太極宮。
李世民撚著須，斜睨了一眼身側的太子李承乾。
“承乾，瞧見沒？扶蘇就是骨頭太軟。朕平日對你動輒打罵，那是拿你當大唐的繼承人在打磨。別學那些酸儒，成天扯些沒用的空話。”
李承乾垂著眼，指尖在袖口掐出道死褶。這明著是訓導，至於暗裡嘛，都憋說嗷。他不敢駁，隻能悶聲應下：“兒臣受教。”
心裡卻想到了先前小妹長樂初到現代，播放的父皇拿馬鞭抽自己的視頻，心下暗自嘲笑。
大明，洪武朝。
朱元璋端著粗瓷大碗灌了口茶，重重哼了一聲。
“當老子的，哪能光會擺臭臉？太子那是國本，該揍就揍，該教就教，得捏著手把本事喂進去！臨到交班了玩深沉，指望兒子自己開竅？那是給自己家找不痛快！”
一旁的朱標手一抖，差點打翻墨汁。
老朱渾然不覺，衝著天幕一揚下巴：“儲君名分得早定！有了大義，誰敢不服？還是咱的標兒省心，滿朝文武，哪個不服標兒？”
此時，天幕流轉，光影重聚。
漢朝未央宮的輪廓逐漸清晰。
中年劉徹一身玄色常服，步履生風。身後的少年太子劉據亦步亦趨，溫潤內斂。
劉徹頓住腳步，重重一拍劉據的肩膀，大笑聲震得殿瓦嗡鳴：
“朕的太子不喜兵戈！”
他抬手遙指殿外的萬裡河山，眉宇間儘是吞吐天下的狂傲。
“無妨！老子把這天下的仗都替你打完！將來你啊，做個守成之君，太平之君！”
畫麵外的未央宮。
劉徹聽著畫麵裡的話語，總覺得在哪聽過。但是一時間沒想起來。
但是天幕上的話甚合自己的心意。
劉徹正聽得渾身舒坦，轉頭衝著階下的劉據招手。
“據兒，天幕所言，分明就是朕平日教你的帝王道！”
劉據快步上前，深深一揖：“父皇替兒臣遮風擋雨，兒臣便是粉身碎骨……”
“晦氣！提什麼死！”劉徹不耐煩地擺手，眉眼間卻難掩自得。
他自認比嬴政強出百倍。始皇連個太子都不立，還不留後手，他劉徹呢？七歲立儲，大漢名儒傾囊相授。
誰敢動太子一根汗毛，他能把那人九族刨出來鞭屍！
然而，天幕的畫麵猛然定格在劉據那張溫和的麵龐上。
沉鬱的旁白如冷水潑下：
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，悲劇卻各有各的不同。
接著，視頻裡在人物旁邊標注了人物的名字和職務。
劉徹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。怎麼會是自己和據兒？！
又想到剛才天幕的標題是——四個千古一帝湊不出一個太子。
剛盤點完扶蘇，現在放據兒，難道……
劉據麵色煞白，如墜冰窟。他深知自己安分守己，滿朝皆知他是正統，怎麼會落得個悲劇收場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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