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夜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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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銘推開臥室門，反手敲打酸脹的後頸。骨頭哢吧作響。
“走，出去覓食。”他衝客廳喊道。
李麗質窩在沙發裡剛看完製冰視頻。聽見動靜，她按滅粉色手機揣進兜裡，踩著拖鞋起身。
動作熟練，全無初來乍到時的拘謹。
下到車庫。林銘跨上舊電動車遞過頭盔。李麗質戴好側坐後座，兩根手指捏住他腰側的T恤下擺。
電動車駛出小區。
晚風帶著白天的餘溫。街邊各色燈牌閃爍，柏油路麵光影斑駁。
車子拐進小吃街。
人聲鼎沸。烤冷麵鐵板滋滋冒白煙，炸串攤音響震天響。套圈和打氣球的攤位前擠滿了人。
林銘找空當停好車，帶李麗質順人流往裡擠。
在常吃的烤肉攤要了二十把羊肉串。他又去隔壁買了兩大杯加滿冰塊的檸檬紅茶。
老板遞來裝滿冒油肉串的紙盒。林銘接過，順手塞給李麗質一杯冰紅茶。
李麗質捏起一根羊肉串咬下一口。
孜然和辣椒麵的味道充斥口腔。她咀嚼動作停滯，眼睛睜圓，舌尖往外吐，連吸幾口涼氣。
“咳咳……水！”
林銘憋著笑遞過紙巾，幫她把吸管湊到嘴邊。
李麗質咬住吸管大口吸吮。冰涼液體順喉嚨灌下，總算壓住那股火辣。
她拿紙巾擦拭嘴角抱怨：“你們現代人舌頭是鐵打的？放這麼多辛辣之物，不怕燒穿嗓子。”
嘴上抱怨，手卻又拿起一根。她咬下邊緣一塊肉慢慢嚼著。
兩人順街道慢走，邊吃邊看周圍景致。
穿短裙的年輕女孩舉著棉花糖笑鬨走過。不遠處折疊桌旁，光膀子大漢碰杯聲隔老遠都能聽見。
李麗質看著眼前景象，咬住吸管。
大唐入夜後一片死寂。長安城坊門一關，街上空無一人。宵禁後敢在街上溜達，被巡夜武侯抓住絕對少不了一頓板子。
普通百姓白天下地晚上睡覺，毫無消遣可言。
可這兒呢？
大半夜男女老少全在街上晃悠。有吃有喝燈火通明。連路邊小攤販臉上，都掛著不用為明天發愁的鬆弛。
這就是沒有皇帝的天下？普通平民的日子，過得比大唐國公還舒坦。
天幕高懸諸天萬朝夜空。現代夜市畫麵原封不動投射在眾人頭頂。
曆朝底層百姓仰著頭，盯著那片連綿燈火。
他們看不懂閃爍招牌上的字。但看得懂那些人手裡的吃食和臉上自在的笑容。
大漢武帝年間長安城。打更老頭提著破燈籠站在空蕩街頭，揉了揉乾癟的肚子。
“這得多大手筆……晚上點燈還吃肉。”老頭坐在青石板上嘀咕，“要是能去待一晚，立刻死也值當。”
漢朝朝臣站在各自院中望天幕唏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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