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029.畢竟老夫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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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鳥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。
“未免聊幾句再催眠啊！為什麼上來就來啊！”
他在心裡瘋狂地吐槽著這句話，但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眼神渙散、表情空洞的被催眠專用表情。
他的手指還保持著放下筷子的姿勢，整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，像是一台乖巧等待指令的機器人。
“如果被發現是裝的話，那麼未免就有點……”
白鳥沒有把這個念頭繼續想下去。因為他很清楚那個後果是什麼……安小魚會發現她從第一次催眠開始自己就全程是清醒的。
她會知道她親自己臉的時候他是清醒的。她會知道她紅著臉說“親我一下”的時候他是清醒的。她會知道昨天在家門口她那副欲言又止的害羞樣子，他也全都看在眼裡。
“那種社死現場，光是想象一下就頭皮發麻。”
白鳥在心裡默默地把這個可能性塞進了大腦裡最深的角落，然後繼續維持著那副被催眠的姿態。
安小魚看著白鳥那雙渙散的眼睛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舊校舍的走廊裡隻有風穿過窗縫時發出的細微呼嘯聲，和她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聲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，似乎在猶豫什麼。
那雙金色的眼眸裡閃過好幾個複雜的情緒……想說些什麼，想做些什麼，但最後還是被她自己硬生生地壓了回去。
“……那個，我的青椒你幫我吃掉。”
白鳥在心裡愣了一下。
“就這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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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原本都已經做好了被下達某種更加過分的命令的心理準備……比如和昨天一樣讓他親她一下，或者別的什麼讓人臉紅心跳的事情。他甚至已經在腦海裡模擬了好幾種應對方案。
但結果隻是讓他幫忙吃青椒。
“未免有點失落。哦不對，為什麼會失落啊？”
白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情緒。他快速地在心裡給了自己一巴掌，然後點了點頭，用一種毫無起伏的語調回答道。
“好的。”
他拿起安小魚的筷子……因為自己的筷子剛才已經掉在便當盒裡了……然後從安小魚的便當盒裡夾起那些被仔細挑到一邊的青椒，一塊一塊地放進了自己嘴裡。
青椒炒得有點過火，口感軟趴趴的，但白鳥還是麵無表情地全部嚼碎咽了下去。
一塊不剩。
安小魚安靜地看著白鳥把自己不喜歡的青椒全部吃掉，那雙金色的眼眸裡似乎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滿足。
然後她又沉默了片刻，才重新開口。
“那個，好了。那個，你接下來直接醒來，什麼都不會記得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說完之後迅速地低下頭，把臉藏在了便當盒的蓋子後麵。她的手指緊緊捏著筷子，指尖微微泛白。
其實她心裡還是想了些什麼的……在剛才那幾分鐘的沉默裡，她想了至少七八個不同的指令。
但每一個指令在即將脫口而出的最後一刻，都被她自己的羞恥心給堵了回去。
最後還是隻敢讓他幫忙吃掉青椒。
白鳥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。他用那副機械般的聲音簡短地回應道。
“好的。”
然後白鳥猛地晃了晃腦袋，那個動作幅度恰到好處……
既表現出了從催眠狀態中蘇醒的眩暈感，又不會誇張到讓人覺得是演的。
他眨了眨眼睛，渙散的眼神重新恢複了焦點，然後用手揉了揉太陽穴，臉上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困惑。
“真是的，昨晚沒睡好嗎？怎麼突然頭有點暈了？”
安小魚低著頭，不敢看白鳥的眼睛。她的手指在便當盒邊緣上來回摩挲著，聲音比平時又輕了幾分。
“那個，先吃東西吧。”
白鳥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一樣，隨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哦哦，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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