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2章 北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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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天後。
早上五點五十八。
臨江南站。
天還沒完全亮，站外已經有不少人。
普通旅客走普通通道，最裡麵單獨隔出一條軍事運輸線。
穿作戰服的，背武器箱的，還有幾名推著封閉材料車的後勤人員。
裴燼站在入口前，林嵐把最後一盒藥塞進他包裡。
“止血的。”
“消炎的。”
“腸胃的。”
“退燒的。”
裴燼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我一般用不上。”
林嵐看他一眼。
“我知道你血多，血多不代表不會拉肚子。”
裴燼沒話了。
旁邊，裴國安正檢查【血紋】刀袋的卡扣。
拉了一下，沒開。
“行。”
“路上別丟了。”
“不會。”
“到那邊先看規矩，別什麼地方都當斷嶽荒原。”
“嗯。”
父子倆說到這裡就差不多了。
沒人站在站口反複說注意安全，也沒人紅著眼睛不肯走。
林嵐隻問了一句。
“多久回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有空就回。”
“行。”
裴燼轉身刷卡，三級戰略權限落在閘機上。
普通身份界麵沒有彈出，屏幕直接變成暗藍色。
【北境戰略人員】
【武器隨身許可：通過】
【空間門戰區內環權限：通過】
【特殊職業造物：通過】
旁邊安檢員掃了一眼。
“刀不用入櫃。”
“進戰區以後按你的戰略權限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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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白。”
裴燼進站，林嵐站在外麵看了兩秒。
“回去？”
裴國安點頭。
“我八點上班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兩個人轉身離開。
家裡陽台，影豹仍伏在陰影裡，眉心那枚暗紅錨印很淡。
裴燼沒把它帶走。
少一個外出席位就少一個。
有些東西留在家裡，比跟著他更有用。
……
六點四十分。
戰略列車準時發車。
一共十二節。
前六節坐人，後六節全是物資。
裴燼的位置靠窗，對麵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。
軍綠色作戰服，左臂是機械義肢，胸口沒有軍銜隻掛著前線通行牌。
男人看了眼裴燼的刀，又看了看他的年紀。
“第一次去北境？”
“嗯。”
“門內還是門外？”
“先到第一空間門戰區。”
“那遲早要進去。”
男人笑了笑。
“程岩。”
“北境物資保障三隊，不是戰鬥職業。”
裴燼點頭。
“裴燼。”
程岩伸手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江南那個？”
“應該。”
“臨江六分鐘？”
“也是。”
程岩樂了。
“那我知道了。”
沒繼續追著問數據，前線的人對誰殺了多少怪興趣沒那麼大。
真到了位置上能不能把事做成，更重要。
列車離開臨江，城市很快被甩到後麵。
一路往北。
普通客運線越來越少，軍用岔線越來越多。
上午九點。
列車第一次和一支裝甲運輸車隊並行。
二十多輛，每輛車上都壓著巨大的黑色箱體，外殼統一印著空間穩定標誌。
程岩往外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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