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一魚定乾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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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近中午，後廚開始忙碌起來。炒菜的、顛鍋的、傳菜的，整個廚房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。
何雨柱手腳麻利地幫胡長安把所有的配菜備齊，切絲、切片、剁末、改花刀，每一道工序都又快又準。
有些配菜甚至比胡長安預期的還整齊幾分，擺在盤子裡像用尺子量過一樣。
胡長安一邊顛鍋一邊抽空瞟了一眼，嘴角那抹笑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中午高峰期過去之後，胡長安放下鍋鏟，擦了擦額頭的汗，轉身對何雨柱說：“柱子，今天表現不錯。中午的員工餐，就由你來負責。讓我看看你的真本事。”
何雨柱正在收拾案板，聽到這話抬起頭，嘴角一咧：“好嘞師父，您就瞧好吧。保證不給您丟臉。”
他走到灶台前，係緊圍裙，從水盆裡撈出一條兩斤多的草魚。
殺魚、刮鱗、去內臟，動作一氣嗬成。魚身兩側各劃三刀，深至骨，方便入味。他抓了一把鹽和料酒抹在魚身上，醃了五分鐘。
灶火重新燒旺。熱鍋涼油，油溫七成熱時，下薑片蒜瓣爆香，然後酸菜下鍋翻炒。
酸菜炒出香味後，他加了一勺高湯，大火燒開，把醃好的魚頭魚骨先下鍋煮了三分鐘，再把片好的魚片一片一片滑入鍋中。
魚片入湯的瞬間，他手腕一翻，鍋鏟貼著鍋底輕輕推了兩下，讓魚片均勻受熱又不會散開。然後加鹽、白胡椒粉、少許糖提鮮，大火再煮一分鐘。
出鍋前，他把切好的青蒜末撒在表麵，淋了一勺滾油。
“滋啦！”
熱油澆在青蒜末上的那一瞬間，香氣猛地炸開了。
酸菜的醇、魚肉的鮮、薑蒜的辣、熱油的香，四股味道混在一起，霸道的香氣像一張網，把後廚所有人都罩了進去。
胡長安原本在低頭整理台麵，聞到這味道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何雨柱把那鍋酸菜魚盛進白瓷大碗裡，魚片白嫩、酸菜金黃、湯汁濃鬱、青蒜翠綠，紅油浮在表麵閃著光。
然後何雨柱又起了一口鍋，開始做青椒土豆絲。
這道菜看著簡單，但最考驗基本功。火候大了土豆絲會麵，火候小了不熟。
油溫、醋量、翻炒的節奏，失之毫厘差之千裡。
一筷子夾起來，土豆絲根根分明、脆生生、亮晶晶，帶著醋香和椒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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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長安走過來，先嘗了一口酸菜魚。魚片入口嫩滑，酸菜的酸味恰到好處地襯托出魚肉的鮮，湯汁濃白鮮香，辣味回甘。
他嚼了兩下，放下筷子，又嘗了一筷子土豆絲。
脆。爽。酸辣鮮香四味俱全，火候精準到秒。
胡長安放下筷子，看了何雨柱一眼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不錯。你盛兩份出來，跟我去見掌櫃的。”
何雨柱心裡一喜，手腳麻利地盛了兩份，跟在胡長安身後，往前麵堂口走。
欒學平是豐澤園的掌櫃，看見胡長安端著菜進來，他放下算盤：“老胡，啥事？”
“欒掌櫃，您嘗嘗。”胡長安把酸菜魚和青椒土豆絲擺在桌上，“我徒弟何雨柱做的，您給個評。”
欒學平拿起筷子，夾了一片魚片送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眉毛微微動了一下。又夾了一筷子酸菜，嚼了嚼。
然後放下筷子，端起那碗酸菜魚的湯，喝了一口。
他放下碗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開口了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認真：“老胡，這道菜叫什麼？”
“酸菜魚，是他自個兒琢磨的。”
欒學平又夾了一筷子土豆絲，嘎嘣脆響，酸辣鮮香在嘴裡散開。“老胡，你這徒弟有功夫。這兩道菜，後廚那幾個人做不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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