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，兩人又去了旋轉茶杯和湖邊的小船。
芽衣並沒有挑那些太刺激的項目，坐進茶杯以後，也隻是輕輕轉了轉中間的圓盤。
母親坐在對麵，看著周圍的人轉得飛快，忍不住笑著說自己恐怕受不了那樣轉。
芽衣便將手收了回來。
“這樣就好了。”
杯子隨著底座緩緩移動，兩人的裙擺挨在一起。
真偶爾問起她以前和爸爸來遊樂園的事情，芽衣便挑著記得的說上一些，有些已經記不清了，她想了想，又自己笑著搖頭。
從裡麵出來以後，真替她拍了幾張照片。
芽衣起初不太習慣獨自站在鏡頭前，手裡拿著包，站得有些拘謹。
真便讓她不用看自己，轉過去看看旁邊的花，等少女依言側過身，才按下快門。
後來再看照片時，芽衣反倒最喜歡這一張。
她也替母親拍了不少，有站在湖邊的，有坐在船裡的。
遇到合適的地方，兩人便請路過的人幫忙，拍下一張合照。
手機裡的照片一點點多了起來。
可是真的腳步卻漸漸慢了下來。
最開始隻是雙腿比平時沉一些，她沒有太在意。
今天走的路確實不少，早上又陪芽衣逛了商場，會累也很正常。
可離開湖邊以後，那股乏力感並沒有隨著休息消失，反而一點點往上蔓延。
胸口像壓著什麼，每次吸氣都比平時淺上一些。
真不動聲色地放緩腳步，等那陣發悶的感覺過去。
芽衣卻很快注意到了。
“媽媽？”
她也跟著停了下來。
“您累了嗎？”
真看向女兒，沒有逞強。
“是有一點。”
她朝旁邊樹蔭下的長椅看了看。
“陪媽媽坐一會兒吧。”
“好。”
芽衣立刻換了方向。
等真坐下，她才在旁邊坐好，從包裡拿出水，擰開瓶蓋以後遞過去。
“我們不用把這裡全部逛完的。”
真喝了一口水。
“沒關係，難得來一次，媽媽多陪芽衣逛逛。”
“不媽媽，您已經陪我玩過很多地方了，以後有機會還可以再來的。”
芽衣顯然比較擔心她，真握著水瓶的手微微停了一下，隨後笑了笑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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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沒有再說什麼，隻重新喝了一口水。
芽衣也不再問接下來去哪裡，乾脆拿出手機，將剛才拍下來的照片一張張翻給她看。
“媽媽，您看這張。”
真順著她的手指低下頭，屏幕上的畫麵卻有些看不清。
她眨了眨眼，模糊並沒有立刻散開，眼前反而浮起了一層很淡的灰色，與此同時，耳邊原本清晰的音樂也像忽然隔遠了一些。
真握緊了手裡的水瓶，沒有出聲。
直到那陣眩暈稍稍退去，她才重新看清照片裡的兩個人。
“這張拍得挺好的。”
“我也覺得。”
芽衣還在往後翻，真的目光卻已經很難集中在屏幕上。
她將水瓶慢慢放到身側，手掌落在膝蓋上，指尖隔著裙擺用力壓了一下。
腿上幾乎感覺不到多少力氣，繼續坐在這裡，芽衣遲早會發現。
真抬起頭，看向不遠處的指示牌。
“芽衣。”
“嗯？”
“媽媽去一下洗手間。”
芽衣立刻將手機收起來。
“我陪您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
真的語氣仍舊和平時一樣，她指了指不遠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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