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自晦及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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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曉隨手一揚。
萬象龐大的龍身立刻縮小，黑色鱗片一片片收回體內。
轉眼之間，海麵上剩下一個衣衫破碎的男人。
雲曉看向天戈。
“你自己撈吧，我就不乾涉了。”
天戈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撈？”
“把你的弟弟妹妹撈出來。”
雲曉指了指萬象。
天戈明白了雲曉的意思。
她並不打算幫忙。
這是要讓他自己把弟弟妹妹分離出來。
天戈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，指節慢慢收緊。
好吧。
這件事本來就該由他來做。
或者說，他確實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。
就在他心緒落定的瞬間，萬象身上忽然亮起五點星光。
星光交錯，形成一片龐大的龍影。
天戈抬起手，掌心貼在萬象胸口。
觸碰的瞬間，一股冰冷的力量順著手臂湧來。
眼前的海麵消失了。
雲曉和萬象也被一同卷入那片算得上遙遠的記憶。
鴻蒙辟易，自晦及明。
最初的雷亞法爾沒有星辰。
隻有一片沒有邊際的混沌，有條龍落在了這裡。
混沌壓在四麵八方，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。
黑暗裡沒有聲音，連時間也沒有留下痕跡。
一條巨龍沉睡在其中。
他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。
但劇痛一直沒有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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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睜開眼睛。
可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。
他想抬起爪子。
可爪子被黑暗壓在身下。
不甘從身體深處翻湧出來。
他沒有得到答案。
黑暗裡，隻有幾段破碎的畫麵不斷閃過。
一爪刺穿萬物。
一尾掃滅星辰。
高大的龍影立在星空儘頭，鱗片映著無數星辰。
那是誰曾經的模樣？
不知熬過多少歲月，巨龍終於能伸出爪子。
前方也終於出現了一點光。
龍爪向前探去。
新的生命，正要從黑暗裡走出。
可就在這時，他的身體深處傳來一陣異動。
一道意識在血肉中蘇醒。
很快，第二道意識也跟著出現。
接著是第三道。
第四道。
巨龍的身軀不斷顫動，原本完整的力量開始分裂。
那些新出現的意識沒有語言，也沒有記憶，隻能在混沌裡本能的靠近他。
他們都是他。
也都不再隻是他。
巨龍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。
幾個模糊的聲音，開始在耳邊回蕩。
弟弟。
妹妹。
這些稱呼從何而來，他並不清楚。
可他聽見之後，便記住了。
巨龍伸出爪子，刺向自己的胸口。
骨骼被強行分開，血肉被撕出一道道裂痕。
每分離一塊力量，他的身體便會遭受一次撕裂。
雲曉站在記憶之外，看著那頭巨龍不斷顫抖。
她抬頭看向天戈。
“你當年就是這麼把他們弄出來的？”
天戈沒有回答。
他的手仍然按在萬象胸口。
記憶仍在繼續。
第一塊，第二塊力量隨即撕裂出來。
第四塊……
到最後，混沌裡沒有新的意識出現。
巨龍停下動作。
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四條幼龍。
他們都沒有睜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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