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帝國不存在，那就去創造一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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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曉走過軍營，走過所有格拉默鐵騎誕生的地方。
那些孵化裝置整齊地排列著，曾經也源源不斷孕育出新的騎士，但現在大部分已經停止運轉。
走過議事廳，空蕩蕩的長桌旁沒有一個人。
椅子都還擺得端正，像在等一場永遠不會開始的會議。
最終走到了一個宮殿，一個王座前。
周身銀紅相間的戰甲沒有發出半點聲響，一點點拆解消散，化作細小的焰火點消失在空氣中。
那些光點朝四周散開，像一群受了驚的螢火蟲。
雲曉緩步上前。
她現在穿著貼身的作戰服，身姿挺拔，一頭柔順的銀色長發筆直垂落，一直鋪到腰際。
身上有著些失熵症帶來的青色裂痕。
不過有不朽和豐饒在，除非宇宙爆炸，否則她不會死，索性這失熵症就當是裝飾了。
這格拉默鐵騎的基因把她的形象的基本盤都變更了。
不過她的眼睛倒還是黑色的，這倒是還讓她熟悉一點。
周圍的宮殿很安靜。
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響，一聲接著一聲，像水滴落在深井裡。
王座上靜靜坐著一位女子。
“泰坦尼婭，我回來了。”
雲曉喊道。
泰坦尼婭，格拉默女皇，也是格拉默鐵騎的源頭。
雖然雲曉這樣直呼其名是非常不合理的，但泰坦尼婭本人並不覺得有什麼。
她坐在王座之上，姿態端莊，像是畫中的人物。
她的裙擺從王座邊緣垂下來，紋絲不動。
“AR-3，你回來就好。今天又有幾位犧牲的騎士被送回來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在殿中飄蕩。
但在雲曉正常的視角之中，泰坦尼婭哪裡是坐在了王座上。
那明明就是囚籠啊。
先前看到的宮殿，是她主動沉入泰坦尼婭的心靈感應之中才能看到的場景。
那是一場夢。
一場為所有格拉默鐵騎造的夢。
為了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格拉默共和國掃清蟲群，這是控製武器的手段。
心靈感應由議會的人乾擾操控，所以，格拉默鐵騎就是在他們手中的兵器。
騎士們應當為了格拉默帝國和女皇的榮耀而戰鬥。
這對幾乎所有騎士來說都宛若思想鋼印，沒想到居然是虛假的夢。
若是有朝一日這場幻夢被徹底戳破，不知道要有多少騎士要崩潰。
雲曉想到這裡，指尖在身側輕輕撚了一下，暫時屏蔽了一下周圍的一切。
現在無論外麵會怎麼檢測，這裡，一切都會是正常的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抬眼看向王座上的女子，輕聲發問：
“泰坦尼婭，你還在糾結嗎？糾結接下來要怎麼辦？”
“雲曉，我時常在想，我或許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。若是坐在這個王座上的人是你，你一定能帶著所有騎士，走向真正自由的道路。而不是困在原地，讓所有人為一場虛妄赴死。”
泰坦尼婭的聲音還是那樣輕，但每個字都像在心上壓了一下。
她隻有在公共場合才稱呼雲曉為AR-3。
而且她同樣很驚訝雲曉給自己起了名字。
畢竟在格拉默鐵騎的序列裡，編號就是一切。
名字大抵是多餘的東西。
哪怕，雲曉是最早誕生的那一批騎士。
活到現在有絕大部分運氣成分在。
但她也是泰坦尼婭真正願意說些真心話的人。
因為雲曉很久之前就不把她當做女皇，而是姐妹一般的存在。
雲曉走上前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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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這麼妄自菲薄。世人有的生而為王，有的拚儘一生摸索前路……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。”
“而且在我看來，你這樣確實是沒辦法……”
泰坦尼婭：
“但看著我的騎士們死去，我總想自責。但我隻能坐在這裡，我沒辦法離開。”
“別想太多。至少，他們是為心中的榮耀奔赴終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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