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什麼是真正的不朽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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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曉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位龍師。
濤然，雪浦，風浣，三位老牌龍師，大概由這三人分為三類。
各不相同。
雲曉自然能窺見他們的脾性。
雪浦是犟種。
風浣偶爾發兩句公道話，但也僅此而已。
濤然表麵平和，背後有其他心思。
此時他們大多年老，否則也不可能坐到龍師的位子上，大部分龍師都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下一個百年，便要去轉生了。
雲曉鼓了鼓掌：
“好，閒聊就到此為止吧。”
“方才諸位聊起祖宗之法，那我們今天就從這件事，好好說道說道。”
“濤然大人學識最是淵博，深諳持明古史，不如由你來講講，在我們持明一族的道裡，何為不朽？”
濤然聞言，不敢怠慢，緩緩起身，年邁的聲音響起：
“既然是應燭君發問，那老朽便淺談幾分拙見。”
“宇宙萬象，變化無窮。”
“不朽並非不變，那並無意義。”
“須以不變應萬變，身契萬象，與道玄同，便可至臻永恒。”
“一龍落幕，萬龍新生，輪回不息，血脈不絕。”
“這便是於我等持明的不朽之義。”
“嗯，說得很好。”
雲曉鼓鼓掌。
“看來濤然大人對此還是非常有見解的。”
雪浦忍不住了：
“你到底想乾什麼？”
雲曉：
“這麼著急？沉不住氣可成不了事。”
“好，我今天是來開會的，也是來告誡你們的。”
“我隻想說一點。”
“既然諸位死守祖宗之法，認定舊規不可更改，那往後便安安分分守著規矩做事，各司其職。”
“像濤然大人剛剛說的一樣，以不變應萬變。”
“我巡遊仙舟，見過太多心懷雜念，妄圖攪動局勢的人，他們的下場，可都算不上體麵。”
“諸位可不想落得個晚節不保的下場吧。”
雪浦：
“雲曉！你這是在公然威脅我等？！”
雲曉攤手：
“有嗎？”
雪浦：
“我等所做一切皆為持明大業！你才多大年紀！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！”
雲曉眼底的散漫笑意瞬間褪去，眸光驟然一凜，淡淡的威壓驟然鋪開：
“哦？”
她微微抬眼，語氣冷了幾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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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別的話要說嗎？且一並講完。”
雪浦似乎被這一眼看得有些發毛，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：
“我等護龍尊傳承，為龍脈延續，造福我等龍裔，自然是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雲曉說道。
一時間，所有人都被這一聲嗬斥住了。
包括在一旁靜聽的丹楓。
那聲音不大，卻像直接砸在胸腔裡，震得人耳朵裡嗡嗡響。
“你是龍尊還是我是龍尊！”
“我今日把話放在這裡，我雲曉，便是當下持明的大業！”
“想要再造不朽？”
“今日，我便讓你們親眼看一看，何為真正的不朽！”
話音未落，所有人眼前一花。
下一秒，他們便落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蒼茫深海。
眾人下意識掙紮，卻驚駭地發現，自己的身軀已然蛻變。
身為持明龍裔的他們，儘數化作了一條條年邁蒼老的小龍浮沉在海麵之上。
龍遊淺灘。
不少人開始漸漸有了窒息之感。
明明身在水中，卻覺得喘不上氣，像有什麼東西壓著胸口，越收越緊。
這是雲曉開辟的心象幻境，如果換個說法，這便是雲曉開辟的屬於龍的空間。
隻有龍和龍裔才能進入。
龍師們大多年邁垂老，鱗片黯淡無光。
丹楓同樣褪去人身，化作一條通體澄澈的青色小龍，身長數百米。
和丹楓比起來，眾多龍師就宛如一條條泥鰍一般，細瘦又渺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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