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夜查宿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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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錚和鞠婧依分開後，回宿舍衝了個澡，算算時間差不多，便往學員宿舍樓走。
下午的闖關說到底隻是個摸底小遊戲，正式考核近在眼前，這群姑娘性子一個比一個擰，他怕有人借著勁熬通宵加練，再把身子熬垮了。
時間已經挺晚了，樓道裡靜悄悄的，隻有走廊燈亮著暖光。剛走到五天班宿舍門口，就聽見裡麵傳來壓著嗓子的口號聲：“沉重心！收肩膀！左手抬右腳！一二三四！”
他挑了挑眉，抬手敲了敲門。裡麵瞬間鴉雀無聲，過了兩秒才傳來趿著拖鞋的腳步聲，田晶帆扒著門縫露出個腦袋，看見是他，臉唰地就紅了：“楊、楊老師？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我再不來，你們是不是打算練到天亮？”楊錚推開門走進去，一眼就看見宿舍中央擺著麵全身鏡，屠芷盈穿著小熊睡衣站在鏡子前，頭發睡得亂蓬蓬的，顯然是躺了又爬起來的。
剩下幾個姑娘要麼坐在床沿，要麼踩在梯子上，一個個都穿著睡衣，擺明了是睡前偷偷加練。
“我們就練一會兒！”田晶帆撓著頭嘿嘿笑，“下午第一段好不容易順下來了，怕睡一覺又忘回去了，就想著睡前再過兩遍。”
屠芷盈也跟著點頭，指尖攥著睡衣衣角，認真得很：“我想把第二段也順下來。”
楊錚走過去，伸手調了調屠芷盈的站姿，膝蓋往下壓了半分：“重心再沉點，別跟踩高蹺似的。放鬆，越較勁越容易順拐。”他隨口點了兩個發力要點。
“一點前必須上床睡覺。”他抱著胳膊叮囑，語氣還是慣有的欠，“困得腦子都轉不動了，練了也白練。等正式考核上了台，頂著黑眼圈可不好看。”
“知道啦楊老師！”姑娘們齊聲應著，臉上都帶著笑。
楊錚沒多待，帶上門往外走，剛拐過樓梯間，就聞見一股熟悉的螺螄粉味兒。他腳步一頓，往消防通道的方向走了兩步，果然看見徐藝羊蹲在台階上，懷裡抱著個不鏽鋼飯盒，正嗦得滿頭大汗，旁邊還放著半瓶可樂。
聽見腳步聲，徐藝羊嚇得一哆嗦，差點把飯盒扣在地上。抬頭看見是楊錚，她才鬆了口氣，拍著胸口撒嬌：“哥！你嚇死我了！我還以為小鞠老師來了呢！”
“白天贏的螺螄粉，半夜偷偷躲這兒吃？”楊錚走過去，彈了下她的額頭，“辣的配冰的，等考核時嗓子啞了別找我哭。”
“就吃這一次！”徐藝羊叼著粉，含糊不清地說，“白天人多沒吃爽，我特意留到半夜的。你可別告訴小鞠老師啊，她不讓我們半夜吃辣的。”
“少來這套。”楊錚嗤了一聲，卻沒真要告狀的意思，“吃完趕緊回去漱口睡覺，真到了考核那天，你頂著腫嗓子開唱，丟的是你自己的人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！”徐藝羊笑得眼睛都彎了，又往他手裡塞了兩包橘子糖，“給你的！下午贏的，甜絲絲的潤嗓子。”
楊錚接過糖揣進兜裡，沒再多說，轉身往走廊儘頭走。
剛靠近陽台，就聽見風裡裹著輕微的衣料摩擦聲。他腳步放輕，抬眼望過去——月光潑在欄杆上，薑貞雨站在光影裡，垂著眸反複抬臂收手，正對著空氣比劃主題曲副歌的手部wave，眉頭輕輕蹙著，指尖總在收勢那一下頓住，顯然是卡在了細節上。
她沒穿拖鞋，踩著雙棉襪站在冰涼的地磚上，顯然是怕穿拖鞋走路出聲打擾室友，偷偷從宿舍溜出來的。
“大半夜在這兒練空氣wave，”楊錚靠在門框上開口，語氣帶著點調侃，“別人路過看見，還以為你作法呢。”
薑貞雨嚇了一跳，猛地收回手，轉頭看見是他，耳根悄悄泛了點薄紅，指尖下意識蜷了蜷：“楊老師。……睡不著，過來順順動作。”她聲音壓得很低，混著夜風飄過來。
“卡在哪了？”楊錚走過去，站在她半步外的位置，沒湊太近。
“收勢的時候總覺得僵，”薑貞雨抬手又比了一遍，指尖在半空頓了頓，“看著不夠順，總差點味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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