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練習室初磨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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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點的練習室，空調風裹著淡淡的汗味吹過落地鏡，挑戰者隊七個人剛拿到《驚鴻》的最終demo，第一次合練就鬨了個人仰馬翻。
劉些檸是最急的，副歌那段轉圈接水袖的動作她摳了三遍，總踩不準電子鼓的碎拍。第三次轉完重心一歪，肩膀結結實實撞在把杆上，她捂著胳膊嘶嘶抽氣，張一凡趕緊伸手扶她，她還梗著脖子嘴硬：“沒事，就是這鼓點太碎，跟踩棉花似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旁邊徐藝羊開嗓唱戲腔段，第二句“驚鴻一麵”的“麵”字直接劈了個乾淨，破音破得突兀，練習室瞬間安靜兩秒，張雅灼沒忍住“噗嗤”笑出聲。徐藝羊臉“唰”地紅到耳根，蹲地上捂著臉耍賴：“不唱了不唱了，這什麼破調子，拐十八個彎。”
“怎麼，練習室改養雞場了？我在走廊就聽見公鴨叫。”
門框邊傳來熟悉的毒舌聲，眾人抬頭看過去，楊錚抱著臂靠在門口，黑T恤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。宋語琪從他身後探出頭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：“剛拿到demo都這樣，多順幾遍就好了，你們楊老師改demo的時候，還唱跑調過呢。”
“少造謠。”楊錚斜她一眼，走進來把U盤插在音箱上，“別光喊難，說問題出在哪。”
七嘴八舌的反饋很快彙總上來：張雅灼古典舞底子厚，身段軟是軟，可一卡電子鼓點就泄勁，重拍總踩在棉花上；徐藝羊戲腔總卡不上換氣點，一急就破音；劉些檸和張一凡的雙人走位總撞肩，齊舞看著各跳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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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語琪蹲在地上扒拉編曲工程文件，指尖飛快地敲著鼠標：“簡單，副歌再加一層底鼓，把重拍砸實了，卡點肯定準。”
“不行。”楊錚立刻否決，彎腰點了點間奏的古箏軌，“加了底鼓，國風留白就沒了，到時候副歌炸是炸，跟土嗨蹦迪曲似的，《驚鴻》的仙氣全沒了。”
“仙氣能當飯吃啊？公演舞台就得炸，不然觀眾記不住。”宋語琪叉著腰抬頭跟他爭，眼裡閃著不服輸的光，“你就是太摳那點意境了，舞台要的是衝擊力。”
倆人爭了半分鐘，誰也說服不了誰，劉些檸湊過來小聲提了句：“不然……副歌加鼓點，間奏留純古箏？兩邊都顧著唄。”
楊錚和宋語琪對視一眼，都愣了愣。下一秒倆人同時撲到電腦前，宋語琪拽過鼠標改工程，楊錚在旁邊報參數，十分鐘就導出了新的demo。鼓點一響，副歌的電子重拍砸得人心尖發顫，間奏古箏聲一落，全場瞬間靜了，流水似的弦樂裹著淡淡的戲腔和聲，炸場和仙氣居然揉得剛剛好。
“我去……絕了啊。”徐藝羊喃喃自語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，“剛才還覺得破，改完直接起雞皮疙瘩了。”
正鬨著，練習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。鞠婧依站在門口，額角沾著點薄汗，發梢還有點濕。
她是帶首發隊在隔壁練《烈風》，道具組給的長綢扇尺寸不對，聽說這邊備了富餘的國風道具，特意過來借兩把。
“小鞠？”宋語琪先看見她，笑著招手，“快進來坐會兒，我們剛改完編曲，正好幫著聽聽？”
“不了不了，你們練你們的。”鞠婧依笑著走進來，目光掃過電腦屏幕上的音軌，眼裡帶著點欣賞，“就是過來借兩把長綢扇，我們隊《烈風》加了段過渡，道具組給的尺寸不對。剛在走廊就聽見了，改得很有層次，留白也留得剛好。”
她走到電腦邊想拿扇子，楊錚剛好俯身點鼠標調音量，倆人湊得近了些，她的長發蹭過楊錚的肩膀，軟乎乎的，帶著點淡淡的雪鬆香。楊錚指尖頓了半秒，順手把右邊的耳機遞過去半寸：“間奏這裡我加了兩秒空拍，本來想給水袖定點，你覺得會不會拖節奏？”
鞠婧依沒立刻接，隻微微側頭湊近了些，聽了八拍間奏。呼吸輕輕掃過楊錚的小臂，涼絲絲的。幾秒後她抬眼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不會，剛好給觀眾留反應的空隙，舞台上留白比填滿更抓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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