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原創三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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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播廳後台鬨得像開鍋的粥。
今天第一次公演全流程聯排，各隊學員擠在側台候場，化妝刷碰著粉餅盒叮當響，編導舉著台本跑來跑去喊序號，連空調風都裹著點緊繃的熱氣。
楊錚靠在後台鐵架邊，指尖轉著支馬克筆，正盯著台上挑戰者隊走水袖走位，眉頭皺著沒鬆開。
劉些檸第三遍甩袖還是慢了半拍，跟張雅灼的雙人定點差了小半步。
音樂一停，楊錚拿起麥就喊，聲音透過側台音響飄過去，毫不留情：“早上沒吃飯？水袖甩得跟揮抹布似的，再慢半拍，台下觀眾都能起身喝口水再回來看你定點。”
台上姑娘們吐了吐舌頭，趕緊站回原位重來。旁邊黃梓濤叼著根棒棒糖湊過來，撞了撞他肩膀：“你也太嚴了，小姑娘們練到挺晚的，差不多得了。”
“公演台上差一秒就是差一秒，觀眾可不會等她們慢慢找狀態。”楊錚視線掃過對麵候場區，忽然頓了頓。
鞠婧依從化妝間走出來，手裡攥著卷成筒的舞台分鏡稿，正低頭跟薑貞雨說結尾的銜接動作。她說話語速不快，卻字字清晰，隻是嗓音比昨天啞了些，帶著點熬夜後的乾澀，說兩句就偏頭輕輕咳一聲，指尖無意識蹭了蹭喉結。
顯然是這幾天喊節拍，嗓子扛不住了。
“看什麼呢？”黃梓濤順著他目光看過去，剛要起哄，就見楊錚把馬克筆往他手裡一塞，轉身往後勤方向走。“你乾嘛去？”
“後勤拿瓶水。”楊錚頭也不回地撂下一句，腳步卻沒往飲水區拐，徑直找後勤組的工作人員要了盒潤喉糖，還是薄荷蜂蜜味的，不刺激嗓子。
他揣著糖往回走，剛巧在側台拐角撞上鞠婧依。她剛跟編導確認完燈光順序，低頭翻著台本往前走，沒留神差點撞他懷裡。倆人同時往後撤了半步，距離刹得剛好，卻又比平時近了些。
“走路不看路？”楊錚先開口，語氣還是慣常的散漫，聽不出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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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剛在想燈光卡點。”鞠婧依笑了笑，抬頭看他，眼底帶著點熬夜後的淺淡疲憊，卻依舊亮，“你們隊水袖練得怎麼樣了？昨天改完編曲，應該順多了吧。”
“湊合，比揮抹布強點。”楊錚隨口答著，指尖在兜裡碰了碰那盒潤喉糖，頓了兩秒，隨手掏出來遞過去，語氣裝得漫不經心，“後勤多拿的，你嗓子啞成這樣，上台總不能用啞音喊節拍。”
塑料盒遞到半空，方方正正的，包裝很簡單。鞠婧依愣了一下，抬頭看他。少年眼神偏開，裝作看台上的走位，嘴還硬著：“別多想，就是怕你們隊發揮失常，贏了也沒意思，棋逢對手才夠勁。”
“謝謝。”鞠婧依沒戳破他，伸手接了過來。指尖碰到他指腹的瞬間，倆人都輕輕頓了一下，她的指尖微涼，他的掌心偏熱，一碰即分，卻像有細小的電流竄過去。
她拆開盒子倒出一顆含進嘴裡，蜂蜜的甜混著薄荷的涼漫開，嗓子瞬間舒服了不少，彎著眼睛笑：“味道挺好的，公演結束請你喝奶茶。”
“行啊，別請太便宜的。”楊錚挑了挑眉，嘴角悄悄翹了個弧度，又很快壓下去。
正說著，導播的聲音從耳麥裡炸出來，說舞台追光出了問題，側台控光的人手不夠，讓導師過去幫忙盯一下卡點。倆人對視一眼，沒多廢話，並肩往控光區走。
控光台擠在側台角落，地方不大，屏幕亮得晃眼。楊錚彎腰調燈光參數，鞠婧依從旁邊遞分鏡稿，倆人肩膀挨得很近，胳膊肘偶爾碰在一起，誰也沒往旁邊讓。
“這裡《烈風》開頭第一聲鼓，追光直接切主位，別慢慢推，要的就是炸場的勁兒。”鞠婧依指尖點在分鏡第一幀，聲音壓得低，熱氣掃過楊錚的小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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