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不是擔心嘛。”田曦微走過去，拍了拍張億凡的肩膀，“沒事啊丫頭，不就是嗓子啞了嘛，小問題。我之前拍戲，趕大夜戲台詞多，嗓子啞得都說不出話，含兩片含片就好了。”
她坐下來，跟張億凡講自己拍戲的糗事：“有次我拍哭戲，哭太狠了，第二天嗓子直接啞了，導演讓我配台詞，我一開口公鴨嗓，全劇組都笑我。”
她學著當時啞著嗓子說話的樣子，逗得張億凡破涕為笑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就笑出了梨渦。
“你看，笑一笑就沒事了吧。”田曦微捏了捏她的臉，“明天正常發揮就行，你聲音本來就有辨識度，稍微啞一點更有故事感，說不定效果更好呢。”
楊錚在旁邊看著，挑了挑眉。這姑娘看著大大咧咧的，安慰人還挺有一套。
橙子蒸好了，楊錚拿出來，放涼了一點遞給張億凡：“慢點吃，吃完回去歇著，別再練了。明天上台前再含兩口潤喉的，保準沒事。”
“謝謝楊老師，謝謝曦微姐。”張億凡捧著橙子，眼睛紅紅的，卻笑得很開心。
送走張億凡，後廚就剩他倆了。夕陽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田曦微的發頂上，金燦燦的。她轉頭看向楊錚，笑著說：“可以啊楊老師，還會蒸橙子呢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。”楊錚挑眉，把蒸鍋收拾好，“走，去演播廳。燈光組剛把時序調完，過去最後核對一遍舞台點位，免得明天出岔子。”
“好啊！”田曦微立刻跟上，眼裡帶著點好奇，“我還從沒見過後台調燈光的樣子呢。”
傍晚的演播廳空空蕩蕩，觀眾席一片漆黑，隻有舞台上亮著幾盞工作燈，光束裡飄著細碎的浮塵。楊錚手裡卷著舞台示意圖，帶著田曦微從側台走上去，鞋底踩在木質地板上，發出輕輕的聲響。
“這邊是《時候》的出場位，兩側升降台，開場追光隻打手腕，等第一個甩袖動作卡主光亮。”他指尖點了點地麵的標記貼，腳步往前挪，“中段下腰在這個位置，側逆光從斜後方打，水袖鋪開剛好出剪影。結尾三角站位，三束追光分別落，鏡頭掃過去有縱深感。”
他邊走邊說，從燈光時序講到煙霧觸發時機，連學員走位的步距、鏡頭切換的卡點都講得清清楚楚。舞台燈在他身後打出一道淺影，他側著臉，神情專注，平日裡的散漫勁兒全收了起來，周身透著股沉穩又專業的氣場。
田曦微跟在他身邊，一開始還認真聽著，聽著聽著就走了神。目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，落在他握著圖紙的修長手指上，落在他說話時微微滾動的喉結上，心裡像揣了隻小兔子，怦怦跳個不停。
這些天她總在各個地方撞見他，修水袖、改編曲、安慰學員，好像什麼事到他手裡都能輕輕鬆鬆解決。以前隻覺得他嘴毒又傲氣，相處久了才發現，他冷硬的外殼底下，藏著比誰都軟的心思，連舞台上一個不起眼的燈光點位，都能琢磨得仔仔細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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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什麼呢？”
楊錚的聲音忽然響起，田曦微猛地回神，撞進他望過來的目光裡。舞台燈的光落在他眼裡，亮得像盛了碎星。她臉頰一熱，連忙別開臉，假裝看台下的觀眾席：“沒、沒想什麼！就是覺得…你連這個都懂，挺厲害的。”
她聲音比剛才小了點，耳尖悄悄泛紅，趕緊往前走了兩步，假裝去看邊上的道具架，掩飾自己的慌亂。
楊錚看著她有點慌的背影，勾了勾唇角，沒戳破。他跟上去，指著舞台邊緣的台階提醒：“小心點，這兒台階高，沒燈，別摔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田曦微就腳下一絆，身子晃了晃。楊錚眼疾手快，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，掌心隔著薄薄的衣料，能感受到她手臂的溫度，軟乎乎的。
“說了讓你小心點。”他語氣帶著點無奈，手卻沒立刻鬆開，扶著她站穩了才收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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