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掃過陳卓旋，淡淡開口：“《那女孩對我說》，收得很好。情緒不用喊出來，沉在聲音裡，觀眾自然能接住。繼續保持。”
短短幾句話，陳卓旋的眼睛卻更亮了。
點評環節結束，現場觀眾開始投票。後台的統計間隙，田曦微湊到楊錚身邊，胳膊肘輕輕撞了撞他：“哎，你覺得今天誰能拿撐腰王？舞蹈組肯定是薑貞雨沒跑了，聲樂組你賭誰？”
“猜這個乾嘛，等結果不就知道了。”楊錚斜她一眼，故意逗她，“反正你剛才點評得挺熱鬨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常駐導師。”
“那當然，畢竟我可是全程都在呢！”田曦微揚著下巴，一臉得意。
鞠婧依坐在旁邊，端著水杯輕輕抿了一口，笑著插話：“聲樂組不好說，兩首口碑都好，就看觀眾更吃哪一種了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主持人就拿著結果卡走上了台，三人立刻坐直身子，目光投向舞台。
“現在公布第二次公演專業方向考核，各賽道撐腰王名單！”主持人故意頓了頓，吊足了胃口，“首先是創作賽道——蘇芮棋，《Fancy》！”
全場掌聲雷動，蘇芮棋愣了一下，隨即被隊友推著往前走，眼眶都紅了。她接過獎杯，深深鞠了一躬，聲音有點抖：“謝謝大家，謝謝楊老師的指導，我會繼續把原創做下去的。”
她說著，特意往導師席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剛好撞上楊錚的目光，他微微頷首，眼裡帶著讚許。
“接下來是聲樂賽道撐腰王——”主持人拉長了語調，全場都屏住了呼吸，“陳卓旋，《那女孩對我說》！”
話音落下，全場瞬間爆發出歡呼聲。陳卓旋自己都愣了一下，隨即被身邊的隊友抱著晃了晃，她才反應過來，笑著往前走，眼尾還帶著剛才唱歌時的微紅。
她接過獎杯，指尖輕輕攥著杯身，聲音清亮又堅定：“謝謝大家投給我這一票，也謝謝隊友們陪著我磨細節，更謝謝楊老師之前的指點，讓我試著收著唱，才有了今天的舞台。我會繼續唱更多能打動人的歌。”
她說完，目光越過人群，看向導師席。楊錚衝她微微點頭，鞠婧依也笑著鼓了鼓掌，眼裡帶著認可。
下台的時候，她特意繞到導師席邊，對著三人微微鞠了一躬，才回到隊伍裡。
“最後，舞蹈賽道撐腰王——”主持人拉長了語調，全場再次安靜，“薑貞雨，《時候》！”
全場瞬間爆發出最熱烈的歡呼聲，敖欣怡幾個人笑著把薑貞雨往前推。她穿著素色的舞台裙，慢慢走到舞台中央，接過獎杯的時候指尖輕輕顫了一下。
聚光燈落在她身上，姑娘眉眼清冷，嘴角卻牽起一點極淡的笑意，目光穿過人群，精準地落在楊錚身上。四目相對的瞬間，她耳尖的紅意又深了點，微微頷首，算是道謝。
楊錚也衝她輕輕點了點頭，嘴角不自覺地翹了個弧度。
鞠婧依側頭看了他一眼，眼底藏著點笑意，沒戳破。
田曦微坐在旁邊，把這一幕儘收眼底，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楊錚，擠眉弄眼地笑：“可以啊，人家拿第一，還特意看你呢。”
“說不定是看你們呢。”楊錚斜她一眼，語氣平淡，耳尖卻悄悄熱了半分。
公演散場的時候，後台通道人來人往。楊錚剛和導演組對接完後續流程，轉身就撞見了陳卓旋。姑娘已經卸了舞台妝，穿了件寬鬆的衛衣，手裡抱著歌詞本，看見他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著走過來。
“楊老師。”她聲音清清亮亮的，和唱歌時的共情感完全不同，“今天謝謝你的建議，收著唱的效果確實更好。”
“你自己悟性高。”楊錚隨口誇了句，順手從旁邊拿了瓶溫水遞過去，“剛唱完別喝冰的，對嗓子不好。”
陳卓旋接過水，指尖輕輕碰到他的手腕，溫度微涼。她沒躲開，反而抬眼看著他，眼裡亮得像盛了星光：“楊老師這麼關心學員啊？”
語氣坦蕩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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