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小秦同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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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正瞎琢磨著呢，就聽見外頭傳來敲門聲。
他下炕趿拉著鞋，過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人，二十來歲，小平頭，一米七幾的個子，穿著身半舊的灰褂子，扔進人堆裡一眨眼就找不著的那種。
"你是？"
林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"是林默同誌吧？"
那人笑了笑。
"我是表哥讓我過來的，姓秦。"
聽到表哥，林默心裡頭明白，這是郝平川安排來接房的人了。
他側身讓開門口。
"快請進。"
林默把他讓進屋，又打量了兩眼，心裡頭暗暗點頭。
這才是乾偵查的料。
像郝平川那樣的，一米八幾的大個子，腰板挺得筆直，走哪兒都帶著股當過兵的勁兒，一眼就能讓人認出來。
這樣的人，去執行個任務還行，要論長期潛伏，往人堆裡一站，傻子都能發現他。
眼前這位就不一樣。
普普通通，平平常常，沒一點出挑的地方。
扔進胡同裡，就是個走親戚的小夥子。
扔進廠子裡，就是個普通工人。
這樣的長相，這樣的人，才適合在這院子裡，一蹲蹲上幾個月，不顯山不露水的長期潛伏下去。
林默心裡頭暗暗感慨，市局派這樣的人來，是真下了功夫了。
要是個看著就精明的，往這院子裡一站，聾老太太立刻就能認出來。
小秦進了屋，先四下裡掃了一圈，也不急著坐。
他看東西跟郝平川不一樣。
郝平川是那種大馬金刀地掃一眼，看個大概。
小秦是那種不動聲色地看，眼睛不轉，可屋裡那點家當，都進了他心裡了。
林默看他在屋裡掃視，也不客套，先開口介紹起來。
"屋裡東西不多。"
林默指著屋裡說。
"就這幾件家具，鍋碗瓢盆都在廚房。你自己準備個鋪蓋就行。"
"挺好。"
小秦說。
"你覺得合適就行。"
林默又指了指牆角。
"那兒有個水缸，缸裡有水，夠用兩天的。柴火在院子那棚子底下，夠燒一陣子。"
小秦一一點頭，也沒多問。
林默又領著他，把屋裡屋外都看了一遍。
"這屋就兩間，堂屋這張桌子和凳子能用。鍋是新的，灶台也好燒。"
小秦跟著他轉了一圈，應了一聲。
"挺好的，比我想的強太多了。"
"你自己帶行李來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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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問。
"對。"
小秦說。
"我自己把行李和衣裳帶來就行了，別的都齊全。"
他又走到廚房門口看了看，見灶台上擱著一小袋棒子麵，幾顆白菜，還有幾個土豆，灶台底下還立著個油壺，壺裡還有半壺油。
他回過頭，難得露出一絲笑意。
"林同誌，你這的家什倒是齊全。連吃的用的都留下了。"
"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。"
林默擺擺手。
"我也懶得搬，放著也是放著，你能用就用。"
"那我就不客氣了。"
小秦點點頭。
"不過有一點，我得跟你說清楚。"
"你說。"
"這屋裡用的東西，我一筆一筆都記著賬。"
小秦說。
"不光是房租，就是這棒子麵、這白菜、這油，用多少，記多少，到時候統一由單位跟你結算。一分不會少你的。"
林默一聽，剛要擺手說不用。可話到嘴邊，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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