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9章 可惜了易中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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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一聽"南鑼鼓巷95號"，當場就愣住了。
他怕自己聽岔了，又問了一句。
"馬叔，您說哪兒？"
"南鑼鼓巷95號啊。"
馬科長還以為他沒聽清，又給他說了一遍。
"就是你家那房子，不是還空著一間嘛，我尋思著，你去那兒住正合適。"
林默張了張嘴，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南鑼鼓巷95號。
他費了多少心思，才從那個院子裡搬出來？
又是賣工位，又是托人，又是置辦海澱的院子，圖的就是離那四合院遠遠的，圖的就是不再考慮那些人的算計。
他以為自己這輩子，算是跟那院子斷了。
或者說，改開前和那個院子斷了。
結果呢？
先是學校安排實習，一腳把他踢回紅星軋鋼廠。
他正愁住處呢，馬科長倒好，一拍大腿，直接把他安排回95號院去了。
馬叔，你可真是的親叔。
他前些天搬走那會兒，推著自行車，頭也沒回地出了95號院，心裡頭還尋思著，往後可算跟這院子撇清乾係了。
誰成想，這才不到一個月的工夫，他就得自己個兒騎著車，腆著臉回來。
而且不是別處，是後罩房，是他那兩間屋和聾老太太那屋中間的那一間。
他躲了一個多月，就為躲開那老太太那雙眼睛。這下可好，直接住到人家隔壁去了。
往後他出門進門，進進出出，都在那老太太的眼皮子底下。
往後他在屋裡喘口氣，那老太太怕都得豎起耳朵聽著。
林默心裡頭那叫一個欲哭無淚。
他抬起頭看著馬科長那張熱心的臉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他知道，馬科長是好心。
馬科長跟他爹是老兄弟，拿他當親侄子待。
在他想來，這孩子從小在95號院長大，如今回廠實習，住回自家院裡，離廠近，街坊又是從小看他長大的，有人照應，這不是挺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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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科長哪知道，那院子裡住著的都是些什麼人？
這苦林默沒法跟人說。
他跟馬科長說啥？
說"馬叔，那院子裡有個人天天盯著我，我不想回去住"？
馬科長聽了，怕是得當他是抽風了。一個院裡住了多少年的老街坊，怎麼就成了盯著他了？
說"那院子晦氣，我躲還來不及"？
那他當初為啥要賣工位、要搬走？還不是想跟那些人斷了？可這理由，他一個字都不能往外吐。
現在市局調查整個院子呢，怕那是一個窩點。
這當口，他偏偏要住回那老太太隔壁去。
他越想越覺得，這趟回去，像是自己個兒往虎口裡送。
可這樁樁件件，他哪一樣都跟馬科長說不出口。他隻能把那些心思都爛在肚子裡。
林默心裡頭翻江倒海，臉上卻一點沒帶出來。。
馬科長還眼巴巴地等著他回話呢，那神情，明擺著是說"這住處，我給你尋摸得多好"。
林默憋了半天，才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一句。
"馬叔，那房子是廠裡的？"
"廠裡的。"
馬科長點頭。
"早年分給老工人的宿舍。後來老工人去了西北支援建設，一直空著。你放心，手續我給你辦利索了，你實習這陣子，那房子就歸你住。回頭實習完了，你要是想要，我再給你想辦法。"
話說到這個份上，林默還能說什麼？
有心不回去住，可他實在開不了這個口。
馬科長一片好心，忙前忙後，查了小半個鐘頭的檔案，才給他尋摸出這麼個住處。他要是推三阻四，說那房子不住，馬科長還不得多想？
再說了，他也確實沒別的地方住。
海澱那院子離廠太遠，來回跑，人是鐵打的也受不了。
廠裡單身宿舍滿了，他一個實習的學生，總不能去擠工人宿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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