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3章 好吃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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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收拾利索，林默也累出了一身汗。
他直起腰，捶了捶後背，肚子這時候咕嚕嚕響了一聲。
從海澱那頭騎過來，就早上吃了那麼一點，又是報到，又是搬家，又是收拾屋子，這一通折騰下來早該餓了。
林默把笤帚簸箕往牆角一放，直接出了門，把門鎖好。
出了四合院，往東走，拐過兩條胡同就是他熟的地方。
這一片，原身打小在這兒長大，哪條胡同通哪兒，哪家鋪子賣什麼，他穿越過來全都接收了。
哪家的燒餅夾肉分量足，哪家的豆汁兒熬得地道，閉著眼都摸得著。
往常他饞了，直接就往那家老飯館去，點上兩個菜，來碗細麵，吃得舒坦。
可今天，他站在胡同口，想了想卻沒往那邊走。
他如今進了廠，是廠裡的實習生了。
廠裡人多嘴雜，好些工人都住這一片。他要是隔三差五地下館子、點菜要湯，用不了多久就得有人在背後嘀咕他。
老林家這孩子，哪來的這麼多錢？
才多大的人，就這麼講究？
這年月，工人家裡過日子講究的就是個實在。
誰要是頓頓下館子、穿得溜光水滑的，不用問，一準兒招人說道。
他一個剛進廠的學生，更是得夾著尾巴。
人怕出名豬怕壯。他這一回來，多少人眼睛盯著呢。
低調，得低調。
這麼一想，林默腳步一拐，往街口那家小吃攤去了。
那是個開了好些年的老攤子，支著個棚子，一口大鍋咕嘟咕嘟地熬著鹵煮。
老板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，圍著條油膩膩的圍裙，見了他就問了句。
"吃什麼？"
"來一碗鹵煮，加兩個火燒。"
林默說。
"好嘞。"
老板拿過一個大碗，從鍋裡撈起小腸、肺頭、炸豆腐，熱乎乎地澆上一勺老湯，又撒了把香菜，遞了過來。
兩個火燒，是現成的，擺在一邊的笸籮裡。
林默端著碗，找了個靠邊的座坐下。
那碗鹵煮，熱氣騰騰的，湯色醬紅，小腸燉得軟爛，豆腐吸飽了湯汁，一口下去，又燙又香，特別下飯。
攤子上還坐著幾個吃飯的。
一個蹬三輪的老哥，蹲在條凳上呼嚕麵條；兩個像是剛下工的，就著鹵煮喝二兩燒酒，低聲嘮著閒嗑；還有個背著書包的半大孩子，捧著碗吃得滿嘴是油。
誰也不搭理誰，都隻顧著低頭扒拉自己那碗。
林默一邊吃，一邊在心裡頭點頭。
這一碗幾毛錢管飽。
一整條街，多少拉車的、扛活的、上夜班的，收工了都來這一碗。
他林默往這一坐，跟旁人沒什麼兩樣，誰也不會多看他一眼。
這才是過日子的樣子。
和光同塵。
至於所謂的憋屈，林默感覺不到，他自己係統不給力，就不能太過高調。
他怕死。
林默三口兩口，把一碗鹵煮扒拉下去，又啃了兩個火燒，直吃到腦門上又冒出了一層汗，這才覺著渾身上下都舒服了。
"老板，多少錢？"
"一毛五。"
林默數出錢來，遞了過去。
吃飽喝足，他也沒急著回去。
屋裡頭那些日用的東西，一樣都還沒有。
草席、臉盆、暖壺、肥皂，還有碗筷，都得買。
趁今天有空，一趟買齊了，往後就省事了。
林默直接去了街上那家供銷社。
供銷社裡頭人不算多。他直接買了一張草席，一個搪瓷臉盆，一個暖壺，一塊肥皂，兩副碗筷。
過日子，夠用就成，多餘的都沒買，因為他兩個房子都有這些。
售貨員是個圓臉的中年婦女，一樣一樣地給他拿，還順口問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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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這是剛搬來住？"
"。嗯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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