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三口大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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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櫃的是個乾瘦老頭，正拿旱煙杆子磕煙灰，聞言抬了抬眼皮。
"十五一口。"
"三口都要呢？"
"三口？"
老頭看了他一眼。
"你要那麼多鍋乾啥？"
"家裡人口多，給親戚捎的。"
"三口四十。"
"三十。"
林默搖頭。
"供銷社的鐵鍋才十二三，您這是寄賣行，還貴了？"
"話不能這麼說。"
老頭吸了口煙。
"這年月鐵鍋多緊俏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供銷社的鍋，排號都不一定排得上。"
"那您給個實在價。三十五，三口，我全要。"
"行。"
"飯盒呢？"
林默指了指那摞鋁飯盒。
"多錢一個？"
"一毛五。"
"我全要了。"
"全要？"
老頭又驚了。
"這有五六十個呢。"
"六十二個，我幫你數了。"
林默說。
"一毛二一個，七塊四毛四，湊個整，七塊五。"
"你算得倒精。"
老頭樂了。
"成，七塊五，全拿走。"
"還有這搪瓷盆，新貨，要不要？"
老頭彎腰從櫃台底下抽出兩個搪瓷盆，白底紅花的，碰了碰，當當響。
"一塊五一個。"
"來倆。"
鐵鍋三口，飯盒六十二個，搪瓷盆倆。林默一趟一趟搬出門，放在自行車上。
他推著車，拐進一條僻靜的胡同。前後瞅了瞅沒人，林默手掌往上一搭，眨眼工夫，全都消失了。
拍拍手，他長出一口氣。
這一天，可沒少買，東西也不錯，以後沒事多來這邊溜達著。
折騰到這會兒，肚子早咕咕叫了。
胡同口就有家鹵煮攤子，大鐵鍋裡咕嘟咕嘟煮著腸子肺頭，熱氣混著香味，順風往鼻子裡鑽。
案板上碼著火燒，切好的腸子肺頭堆在小盆裡，蒜泥辣椒油一字排開。
林默把車停在路邊，尋了條長凳坐下。
"老板，來兩碗，腸子多給點。"
"得嘞。"
老板抄起大勺，一碗一碗盛得冒尖。林默接過，先吸了口湯，燙得直嘶氣，又夾了塊肺頭蘸蒜泥，一口下去，渾身舒坦。
兩碗鹵煮，連湯帶料吃得乾乾淨淨。他抹了抹嘴，打了個飽嗝。
"老板，再來碗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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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好嘞，湯管夠。"
一碗熱湯下肚，這一天，算是圓滿了。
吃飽喝足。林默騎著車，慢悠悠往四合院晃。
進院的時候天已擦黑，院裡有人端著碗在門口吃，見了他招呼一聲。
"小林，今兒一天沒見著人，忙啥去了？"
"出去辦點事。"
林默笑著應了，推著車進了自己那兩間屋。
關上門，他把鐵鍋、飯盒從空間裡搬出來，擱在屋角。他摸黑蹲在地上，拿舊抹布一口鍋一口鍋地擦。
他擦得很仔細，裡裡外外抹遍了，涮了三遍清水，才收進空間。飯盒也是一個一個，擦得鋥亮，摞整齊了，收進去。
這年月，沒人家裡擺三口大鐵鍋。
忙活到屋裡上了燈，才算收拾利索。
林默直起腰，捶了捶發酸的腰眼，看了看空間裡那堆家當，咧嘴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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