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過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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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跟著進了屋。
屋裡不大，一張辦公桌，幾把椅子，靠牆立著一排鐵皮櫃。
桌子上攤著幾張表格，還有個算盤、一個搪瓷缸子，缸子沿磕掉了幾塊瓷。
辦公桌後頭，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乾事，圓臉，戴頂藍帽子，見他們進來，也沒起身，隻是抬了抬眼皮。
趙同誌熟門熟路，把材料往桌上一放，又湊過去，壓低聲音，跟那乾事嘀咕了兩句。
那乾事聽了，微微點了點頭，朝林默這邊又瞟了一眼。
他也不多問，拿起桌上的表格，低頭唰唰地填起來。
一邊填，一邊讓趙同誌在幾個地方簽字，又讓林默在幾處簽字、按了手印。
林默頭一回辦這種手續，心裡沒底，湊過去看那表格上的字。
房主一欄，寫的是"林默"兩個字，底下是房子的坐落、間數、占地，一樣一樣都填得清清楚楚。
那乾事填完了，又拿過一個圓章，往幾處地方啪、啪、啪地蓋了幾下，又讓林默在幾個空檔處補了名字，這才把一遝紙捋順，遞過來。
林默接過來，還特意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了一遍。見那上頭林默兩個字，筆畫雖有點潦草，可紅章蓋得鮮亮，白紙黑字，清清楚楚。
前後不過半個鐘頭，一套手續，就這麼利利索索地辦完了。
趙同誌接過那遝蓋了章的紙，看了看，確認無誤，這才遞給林默。
"拿著，這房子，從今兒起，就是你的了。"
林默也沒含糊，從兜裡掏出錢來，當場點了四百塊二，遞了過去。
趙同誌接過去，蘸著唾沫，一五一十地數了兩遍。
點的特別認真，確認一張不差，這才揣進懷裡。
"小林同誌，痛快。"
他拍拍林默的肩膀。
"你是個爽快人，我也不能含糊。這樣，我這兒還有點東西要收拾收拾，明天早上，你過來收房子。我把東西歸置利索了，鑰匙交給你，這事兒就算齊了。那棵柿子樹，還有那些菜池子，都歸你了。"
"成。"
林默點點頭。
"那我明兒一早過來。"
"那我等你。"
兩人在房管所門口分了手。
趙同誌揣著錢，心滿意足地往家走。林默站在門口，又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遝新辦的房本。
四百塊二，一間青磚瓦房，一個能種菜的院子，一棵大柿子樹。
從今往後，他在四九城，也有了自己的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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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把房本收進包裡，然後轉到儲物空間，推著自行車，慢慢往回走。
出了鎮子，路上行人就少了。
路兩邊的莊稼地，玉米已經抽穗，風吹過來，沙沙地響。
林默騎得不快，一邊蹬，一邊在心裡盤算。
房子是買下了，家具都是現成的，回頭弄套鋪蓋，就能住人。
等開學了，白天在學校，晚上回這兒，清靜。
那四合院裡的破事，聾老太太也好，院裡那些算計也好，都跟他沒多大關係了。
至於南鑼鼓巷95號院的房子，自然還是留著的，現在還是老林的名字，自己也不去過戶，能多占一個房子。
這年頭沒人查這事兒，父傳子的東西根本沒人管，你想過戶就過戶，不想過戶就在那放著。
他騎出老遠，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水磨村的方向。
那幾間青磚瓦房，就那麼靜靜地立在清華西牆根底下，立在那片莊稼地裡。
林默忽然覺得，這趟出來，值了。
明兒一早，他還得來收房。到時候，那棵柿子樹下，就是他自己的家了。
他一路騎，一路想。
從今往後，他林默在四九城，就有兩個窩了。
一個是南鑼鼓巷那兩間舊房，那是老林留下的，是他這具身子的根。另一個就是水磨村這新買的院子，是他自己掙來的，是他往後落腳的地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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