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借房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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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人坐在屋裡，誰也不說話，就聽見外頭蛐蛐一聲一聲地叫。
林默坐著坐著，感覺有點餓了。
從海澱折騰回來，中午就沒吃飯，回來的路上那碗麵，早消化乾淨了。
這會兒閒下來，肚子先不乾了。
他起身走到桌邊，把那晾著的糊糊盛出兩碗，一碗推給郝平川，一碗自己端起來。
"餓了，先吃點。"
郝平川也不客氣，接過來，就著那碟醬菜，呼嚕呼嚕就是一大口。
"你這糊糊熬得不錯。"
他嚼著醬黃瓜，含含糊糊地誇了一句。
"比我們食堂熬的強。"
"就那回事。"
"可不是那回事。"
郝平川又夾了一筷子醬蘿卜。
"食堂那幫師傅，熬個糊糊稀湯寡水的，還得配倆窩頭才頂飽。你這糊糊熬的稠，擱我們隊上，你這手藝，能當半個炊事員。"
林默被他這話逗得一樂。
"得了吧，我哪會做飯。也就是熬個糊糊，糊弄個肚子。"
"那也比我們強。"
郝平川又埋頭扒了一口。
"我們那幫人，一個個都是拿槍杆子的，做飯的手藝，還不如喂豬的。平時在外頭蹲點，乾糧就涼水，那滋味你是沒嘗過。"
林默也坐下，就著醬菜吃，至於郝平川說的話，他才不信呢，如果說在外執行任務可能吃不好他信，但是在市局吃不好，他不信，那可是市局。
還是吃自己的醬菜吧。
醃黃瓜鹹中帶脆，醬蘿卜入味，配著糊糊，倒也順口。
兩個人誰也不多話，就聽見碗筷碰著，還有郝平川呼嚕呼嚕喝糊糊的聲響。
一碗接一碗，不大一會兒，一鍋糊糊就見底了。
郝平川把碗一放，抹了把嘴，又拿那碟底兒的醬菜汁兒，把碗底兒刮了刮，全送進嘴裡，這才拍了拍肚子，像是這頓飯吃舒坦了。
可他的眉頭，卻沒怎麼鬆開。
林默看著他那樣子，心裡頭跟明鏡似的。
他這表哥，今天來，不是來蹭飯的，是來辦正事的。那眉頭擰著，八成就是為這事。
林默把碗收起來，端到外頭，拿水衝了衝，又拿抹布擦乾淨，這才回來。
他一進屋，就看見郝平川正坐在那兒，手裡端著那碗水，半天沒喝一口，像是在琢磨什麼。
林默心裡有數。
他這表哥，不是個能藏住事的人。平時嗓門大，話又多，可一安靜下來，八成是還沒想好怎麼開口。
他也不催，坐回炕沿上，自己也端了碗水，慢悠悠地喝著。
反正急的人不是他。
他這表哥，早晚得把話抖摟出來。
果然，郝平川把碗一放，抬起頭看著林默，像是下定了決心。
"小林，我跟你說個事。"
"嗯，你說。"
郝平川卻又不說話了，端起碗，又喝了一口水。
林默也不催他，就那麼等著。
郝平川的脾氣，越是急著想說的事，他越容易卡殼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郝平川才再次開了口。
"你不是馬上要去上大學了嘛，你這個房子，往後也不常回來住吧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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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嗯，是。"
林默點點頭。
"開學就得住校，這邊不常回來。"
"那……"
郝平川頓了頓，像是在猶豫。
"你這房子，能不能租給市局？"
林默一愣。
"租給市局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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