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微弱白光，勉強照亮前方。
六十米。
水流變得紊亂，打著旋兒卷起大團泥沙。
水壓劇增。
潛艇的合金外殼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擠壓聲。
像是有個巨人在外麵用力捏著鐵罐頭。
“這水怎麼這麼涼？”一個退役特種兵打了個寒顫。
他把衝鋒槍抱緊，呼出了一口白氣。
艙裡的溫度儀表盤，指針直接掉到了零度以下。
水沒有結冰，卻透著股邪門的寒氣。
七十米。
幽靈的手指死死扣住操縱杆。
他黑袍下的陰影開始劇烈翻滾。
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，順著脊椎骨直竄天靈蓋。
八十米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”
聲納顯示屏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音。
綠色的掃描波紋卡頓了兩下。
幽靈猛地踩死製動踏板。
潛艇猛地一頓，螺旋槳反轉，停懸在黑水當中。
後艙的人被晃得東倒西歪。
狂人一把抓住頭頂的扶手，穩住身形。
“搞什麼？刹車不用提前打個招呼啊？”
狂人罵著，探頭往前看。
幽靈沒理他。
枯瘦的手指懸在儀表盤半空，抖得像篩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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