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老頭。
中科院泰鬥，鐘院士。
他外麵披著件白大褂，裡麵還套著件老舊的灰色毛線衣。
稀疏的頭發被江風一吹，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。
老頭臉色鐵青，眼角周圍全是熬夜熬出來的青黑色眼袋。
他手裡捏著個透明小藥瓶，大拇指不停摩挲著瓶蓋邊緣。
那是他隨身帶的速效救心丸。
“荒唐……”
鐘老頭推了一下鼻梁上滑下來的老花鏡，鞋底踩著防滑鋼板“哐哐”響。
“大半夜的，調動一整個內河編隊……”
他鼻孔裡噴出一股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“就為了來抓一條網上造謠的假蟲子？”
跟在旁邊的年輕助理縮著脖子，抱著一摞厚厚平板電腦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老、老師，林局長那邊發來的雷達數據……”
助理咽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了滾。
“數據說，水底下的熱源體積……不正常。”
鐘老頭猛地停住腳。
轉過身，一雙渾濁但透著精光的眼睛死死盯著助理。
“什麼叫不正常？啊？”
他枯瘦手指頭用力戳著助理懷裡的平板，戳得屏幕“咚咚”響。
“淡水水域！營養層級就那麼點！連頭虎鯨都養不活！”
他氣得連連咳嗽，嗓子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拉鋸聲。
“咳咳……那些網紅弄個什麼破全息投影，就、就把你們這幫搞科研的腦子糊住了？”
助理嚇得腿肚子直轉筋，趕緊從兜裡掏出藥瓶。
“老、老師，您消消氣，別忘了走之前醫生怎麼交代的。”
助理手忙腳亂倒出兩粒褐色救心丸，遞到老頭嘴邊。
鐘老頭一巴掌把助理的手拍開，藥丸骨碌碌滾進甲板縫裡。
“吃什麼藥！我這心臟好得很！”
林若雪踩著登艦軟梯，剛好爬上“探索零號”的甲板。
江水把風衣下擺打得透濕，貼在腿上冷冰冰的。
她跨過防水艙門，迎麵撞上正發脾氣的鐘院士。
“林局長！”
鐘老頭看到她，幾步跨過來。
“你這簡直是胡鬨！”
他氣得嘴唇直哆嗦。
“我實驗室裡還有兩隻變異小白鼠沒解剖完呢！”
林若雪抹了一把臉上江水，眼皮垂了一下。
“鐘老，那個熱源數據，您自己也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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