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聲呐探測全開，海底傳來的恐怖龍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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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張的手指頭肚死死貼在那個紅色塑料按鈕上。
冷汗順著他下巴頦砸下來，摔在鍵盤縫裡碎成幾瓣。
“按、按了啊……”
他嗓子眼像糊了二兩爛膠水，聲音乾巴得直劈叉。
鐘老頭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子，枯瘦的手指骨節硌得小張直吸冷氣。
“磨蹭什麼玩意兒！”
老頭猛地往下死死一壓。
“哢噠。”
清脆的機械彈簧聲在死寂的指揮艙裡炸開。
整個主控台瞬間爆出一片刺眼的黃光。
主屏幕上那些綠色的數據瀑布全瘋了，打著旋兒地往上躥。
“嗡——”
刺耳的高頻電流聲順著船底鋼板一路往上爬，鑽進林若雪的耳膜。
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本能地捂住耳朵往後退了半步。
皮靴鞋跟磕在濕滑的甲板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一百二十米深的老黃河底下。
冷冰冰的爛泥裹著楚河龐大的身軀。
他正眯縫著那雙金色的豎瞳，尾巴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兩塊爛木頭。
突然。
江水裡憑空多了一股子針紮一樣的怪力。
無形無色。
直接穿透了他那一身硬邦邦的黑鱗，順著鱗片縫隙往肉裡鑽。
楚河渾身的肌肉猛地繃緊，四個爪子死死摳進泥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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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嘶——這幫孫子乾啥呢？”
他在心裡罵娘。
那種感覺就像有人拿一把生鏽的鋼絲刷，在他骨頭上狠狠來回搓。
酸疼，還帶著一股子讓人抓狂的酥麻。
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腦瓜仁裡蹦了出來。
“檢測到人類軍用級深水聲呐全功率掃描，次聲波頻率已超出常規生物承受極限。”
“建議宿主立刻上浮避讓，或進行物理反擊。”
楚河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。
泥沙嗆進腮幫子，他呸呸連吐了兩個渾濁的水泡。
“避讓？老子堂堂華夏真龍，被幾個破鐵管子滴滴兩聲就嚇跑了？”
他巨大的龍頭在水底下猛地一揚。
兩根晶瑩剔透的龍角撞碎了一塊江底暗礁。
水流瞬間被攪亂，卷起漫天黑乎乎的淤泥。
“剛才還沒賺夠那幫人的震驚點數，這回還敢主動來挑釁。”
楚河肚皮底下壓著的水草被他扯得稀爛。
“那嘴硬的老頭非說我是鐵疙瘩是吧。”
“行，喜歡玩聲波，老子今天教教你們啥叫原生態的物理超度。”
科考母船的甲板上。
探照燈把江麵照得白慘慘的。
江風刮得跟刀子似的，夾著柴油燃燒後的那種嗆鼻酸味。
李艦長兩百斤的塊頭在風裡站得筆直，大光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子。
他死盯著江心。
那片水域跟開了鍋似的，咕嘟咕嘟往外翻著臉盆大的黃泥泡。
“林局。”
李艦長湊過來，身上那股子常年抽劣質煙草的味兒直衝林若雪鼻子。
“這、這聲呐打下去得有半分鐘了，那熱源咋沒動靜呢？”
他搓了把臉，粗糙的手心刮得頭皮直響。
“那老美的鐵皮罐子，還能長翅膀飛上來撞咱們？”
林若雪沒搭理他，眼睛死死盯著操作台上的屏幕。
“通知各單位，防衝撞準備。”她冷著臉下令。
鐘老頭背著手，白大褂在風裡直撲騰。
他揚著下巴，鼻孔裡噴出一聲響亮的冷哼。
“防個屁的衝撞！”
老頭往前踱了兩步，鞋底在甲板上踩出嘎吱嘎吱的動靜。
“那麼大個鐵疙瘩，裡麵全是精密主板。”
他指著江心那片沸騰的水泡，假牙套跟著嘴皮子上下翻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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