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是一頭多大的怪獸？五十米？一百米？”
他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，漏風的牙床子上下磕碰。
“碳基生物根本不可能在地球的重力下，支撐起這麼龐大的骨架！”
“它的心臟得多大才能把血液壓到全身？它的胃口能吞下整條黃河的魚蝦嗎！”
鐘老頭伸手去抓小張的領子。
“這是機器故障！肯定是海水，不，江水倒灌引起了短路！”
“去！給我重啟係統！”
小張瑟縮了一下，往林若雪背後躲。
“鐘、鐘老，真不是短路……”
他指著主屏幕最角落，那一小塊還沒被紅斑完全吞沒的備用雷達區。
“熱源探測用的獨立電源，那個沒廢……”
小張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。
但他這話，就像一根冰針，直直紮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脊梁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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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若雪猛地轉頭，視線死死鎖住那一小塊屏幕。
李艦長也湊了過來，粗重的鼻息噴在屏幕上，糊出一層白霧。
備用雷達的掃描刷新得很慢。
兩秒刷一次。
第一次刷新。
那個龐大到無法計算體積的紫黑色熱源，在距離船底九十米的位置。
第二次刷新。
六十米。
第三次刷新。
三十米。
“它、它在往上衝……”小張牙齒打著顫，發出咯咯的響聲。
“沒有減速……完全無視了水壓阻力。”
鐘老頭呆住了。
他鬆開摳在操作台邊緣的手。
兩條腿徹底軟了，要不是旁邊有欄杆擋著，直接就能跪在地上。
他哆嗦著舉起那雙枯樹枝一樣的手。
手背上全是老年斑和凸起的青筋。
這雙手解剖過無數水生生物，寫過幾十篇反迷信的權威論文。
但現在，這雙手抖得連個拳頭都握不緊。
老頭滿腦子的物理公式、生物學常識，在這三秒一次的雷達刷新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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