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搓著油膩膩的老臉，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。
“這哪是光學折射，這特麼是折我的壽啊。”
大廳牆上的電子鐘，“滴答”跳到了淩晨五點整。
空氣裡彌漫著死氣沉沉的焦灼。
就在這時候。
辦公桌最裡側，那部平時罩著玻璃罩、積了一層薄灰的紅色保密電話。
毫無預兆地尖叫了起來。
“鈴鈴鈴——”
刺耳的複古鈴聲，像是催命符一樣紮進孫局長的耳膜。
他渾身肥肉一哆嗦，手裡的半截煙掉在褲襠上，燙出一個黑窟窿。
孫局長手忙腳亂地拍打著褲子，連滾帶爬撲向桌子。
掀開玻璃罩，一把抓起那個紅色的聽筒，手心全是滑膩的冷汗。
“喂、喂？這裡是網信辦老孫……”
電話那頭沒有平時接線員的轉接提示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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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有一個夾雜著濃重沙啞口音、帶著軍旅鐵血氣息的老邁嗓音。
伴隨著鋼筆尖敲擊紅木桌麵的“篤篤”聲。
“小孫啊，控不住了吧？”
老將軍的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，卻讓孫局長骨頭縫裡冒寒氣。
“首、首長……我無能，老百姓現在群情激憤，死活要官方給個關於龍的說法。”
孫局長用衣袖擦著腦門上的汗，腰不自覺地彎成了九十度。
電話那頭的敲擊聲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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