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那百米長的暗金色身軀，正愜意地癱在泥窩裡。
幽藍色的係統光幕飄在眼前，上麵同步直播著蘇冰冰那張煞白的臉。
他看著滿屏亂飛的“大黑魚”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
“噗——”
一個巨大的泥泡泡從江底翻上來，“咕嘟”炸在水麵上。
“大黑魚？這幫搞科研的腦洞也是真夠大的。”
楚河甩了甩龍須，金色的豎瞳裡透著股惡趣味。
他剛花五千萬點數買了個深海觸手怪的模板。
現在賬戶裡還有六千多萬的閒錢，正愁沒地方花呢。
“這網紅小丫頭被逼得挺慘啊，官方這是想用她當擋箭牌，把這事兒給冷處理了？”
他在爛泥裡翻了個身，肚皮壓碎了一堆廢鐵渣。
“冷處理？老子好不容易把場子熱起來，你拿條大黑魚就想把我打發了？”
楚河意念一動，點開了神話商城的輔助功能欄。
裡麵有個叫【場景特效定製】的小玩意兒。
價格不貴，也就十萬震驚值一次，純粹是用來搞氣氛的。
“買一次。”
他在心裡默念，扣款提示音清脆悅耳。
“既然你們官方非要說是光線折射，那我就讓你們這幫理科生，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折射。”
他前爪在水底猛地一拍。
“轟！”
一百多米深的暗淵裡，一股肉眼看不見的強悍水係波動。
順著他的爪心，像聲波一樣瘋狂往水麵上蕩。
遊艇甲板上。
蘇冰冰還在磕磕巴巴地解釋著那套根本站不住腳的黑魚變異論。
“家、家人們，科學是沒有止境的，我們要相信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。
她手裡的手機屏幕突然一陣劇烈閃爍。
畫麵像是被強磁場乾擾了，滿屏都是花白相間的雪花點。
“怎麼回事？信號沒了？”
大飛在電競房裡拍著顯示器邊緣，急得直跳腳。
還沒等他罵出聲，直播間的畫麵重新清晰起來。
但這一次，鏡頭裡出現的不是蘇冰冰那張臉。
而是……遊艇外麵的黃河江麵。
原本黑黢黢、隻有月光倒影的江麵，此刻就像是煮開的一鍋沸水。
沒有任何風。
但水麵上卻泛起了一層層詭異的濃白水霧。
霧氣不是往上飄，而是貼著水麵，像一條條白色的巨蛇在纏繞。
“滴——滴滴！”
科考船那邊，小張手裡的測溫儀突然像瘋了一樣尖叫起來。
“老、老大！”
小張連滾帶爬地撲向船舷，眼鏡直接掉在甲板上摔成了兩半。
他顧不上撿，指著江心那片白霧，嗓子扯得像破布。
“水溫……水溫降到零下了！江麵在結冰！”
林若雪猛地轉頭。
軍靴踩在水坑裡，濺起一抹冰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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肉眼可見的速度。
剛才還波濤洶湧的黃河水，在那片白霧的籠罩下，迅速凝結成一塊巨大的、平整的冰麵。
冰麵光滑得像一麵鏡子，反著慘白的月光。
蘇冰冰跌坐在遊艇上，拿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。
直播間一億多雙眼睛，死死盯著那麵突然出現的江心冰鏡。
下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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