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。”醫生後退兩步，扯下帶血的手套。
葉傾寒鬆開黃銅欄杆。
欄杆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指甲劃痕。
“滾出去。”
她揮了揮手。
葉忠立刻帶著醫療團隊和暗影衛，潮水般退出房間。大門重新鎖死。
葉傾寒坐在床邊。
手指輕輕撫摸著蘇陽後頸上那塊剛貼上生物膠的皮膚。
皮底下，有一個微小的凸起。
她按了一下。
感受到那顆冰冷的金屬芯片，在陽陽的溫熱皮膚下安了家。
冷香味重新填滿臥室。她滿意地笑了。
……
下午三點。
陽光透過防彈玻璃，曬在被子上。
蘇陽打了個乾癟的噴嚏。
醒了。
他翻身坐起來。大花褲衩在被窩裡團成了一塊鹹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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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袋有點沉。像是喝了假酒。
“這一覺睡得還挺沉。頭環真沒戴。”
他伸手揉了揉脖子。
手指順著後腦勺往下刮。
突然。指尖停住了。
在第七頸椎往上一點的地方。皮膚下麵。
有一個硬邦邦的小疙瘩。
像埋了一顆沒剝殼的生米粒。
蘇陽愣了兩秒。
他用力按了一下。
一股輕微的刺痛感傳來。硬疙瘩在皮下還能微微滑動。
不是淋巴結。這形狀太規則了。
一股寒意。從腳後跟直接衝上天靈蓋。
防彈衣裡的白毛汗瞬間炸開。
蘇陽猛地從床上彈起來。鞋都沒穿，光腳衝進衛生間。
砰地撞開磨砂玻璃門。
他背對著洗手台那麵巨大的鏡子。手裡拿著剃須刀上的小鏡子。
借著反光，死死盯著自己的後脖頸。
一片透明的膠水膜貼在那裡。
底下是一個微紅的針眼。
蘇陽的手抖得像帕金森發作。小鏡子在手裡直晃。
他想起了葉傾寒昨天說的話。
“防彈衣護得了子彈，護不住所有權。”
他想起了今天那杯帶著怪味的純牛奶。
他想起了這女人平時看自己那種病態到極點的眼神。
“瘋子……真是瘋子！”
蘇陽兩腿一軟。
大花褲衩蹭著冰涼的瓷磚牆壁，他整個人直接滑坐在衛生間的地上。
防彈衣可以脫。手機可以砸。
但皮下植入的芯片。永遠取不掉。
除非他拿刀把自己的脖子挖爛。
他現在成了一條被拴上電子項圈的狗。
心跳、位置、甚至生死。全在那女人的一個按鍵裡。
走到哪，雷達就亮到哪。
跑不掉了。這輩子真成了專屬寵物了。
蘇陽雙手捂著臉。
絕望像黑水一樣把他淹沒。
這軟飯吃得，連最後一點人權都給吃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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