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九次衝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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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青躺了半天就出院了。
奈克瑟斯的光修身體不講道理，骨裂、軟組織挫傷、後背的焦痕，半天全部愈合。護士拆繃帶的時候嘖嘖稱奇，說他這身體素質不去參加奧運可惜了。李青想說這是我賣身換的，想了想沒張嘴。
簽字的時候看到費用那一欄，手抖了一下。
飛鳥靠在護士站旁邊叼著棒棒糖，說走公賬，世界統合政府報銷。李青這輩子第一次覺得被賣過來也不是全無好處。
飛鳥開一輛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老爺車來接他。漆麵斑駁得像得了皮膚病，發動機一響整個停車場都在震。李青係安全帶發現是壞的，飛鳥說沒事我也不係。
李青說我不是怕你撞別人是怕我從擋風玻璃飛出去。飛鳥想了想說那確實有這個可能，然後踩了油門。
回到農家院已經傍晚。
泰羅蹲在門口剝花生，腳邊堆著小腿高的花生殼山，看到李青就扯著嗓子喊“紅紅火火回來了”。李青讓他閉嘴。泰羅又加了一句“死亡芭比粉沒了現在是紅紅火火大地型”。
李青走過去把他手裡的花生搶了一半塞嘴裡。泰羅倒也沒急，又從兜裡掏了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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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鬥在廚房做拉麵。豬骨湯的香味從窗戶飄出來。李青站在院子裡深吸一口氣，第一次覺得這地方像家。
吃完飯，傑克站起來走到餐廳角落，敲了敲牆上掛著的一塊黑板。李青之前一直以為那是裝飾——哪個農家院會在餐廳掛黑板。傑克拿起粉筆寫了幾個字，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：第一至第八次衝擊概要。
李青把碗放下了。
大古從角落裡搬了把椅子坐過來，神光棒放在茶杯旁邊。飛鳥靠著牆，難得沒有插嘴。泰羅把花生收進兜裡。艾斯把匕首插進鞘裡。早田摘下老花鏡擦了擦又戴上。佐菲端著他那個掉了一半漆的搪瓷杯，杯子裡沒水。賽文拄著金屬拐杖站在窗戶邊上，拐杖頭抵著地板，隨時準備敲。
傑克主講。初代在旁邊坐著，偶爾補兩句。賽文負責在講得太複雜的時候用拐杖敲地板——敲一下意思是說人話，敲兩下意思是再廢話我把你也敲了。
“第一次衝擊，1987年。”傑克在黑板上畫了第一條線，“起因不是地球自己的問題。是一群追著怪獸跑的外來戶。”
佐菲帶隊，奧特八兄弟追獵一頭叫庫魯斯尼爾的超級怪獸。那東西從M78一路逃到平行宇宙，吃星球吃瘋了，每到一個星係就啃一顆行星的核心。奧特兄弟跟著它跳進時空裂縫，被卷到了這個世界的地球。
落地第一天，先殺了庫魯斯尼爾。
落地第二天，地球意誌找上門了。不是命令那時候的地球意誌還有力氣說話，態度也好，是請求。
這顆星球正在經曆第一波怪獸潮，怪獸跟發了瘋一樣從地底和海底往外冒，地球意誌已經撐不住了，請他們幫忙頂一陣。
“頂多久？”李青問。
“九十四天。第一次衝擊從開始到結束，隻有九十四天。”
九十四天，三百六十二頭怪獸。傑頓至少出現過七頭，還都不是量產型。每一隻都是獨立個體，每一隻都能單挑一個奧特戰士。
李青腦子裡快速算了一下：三百六十二除以九十四，平均每天將近四頭。連續三個月沒有一天休息。
“怎麼打的？”
泰羅從兜裡掏了顆花生出來，沒剝，放在桌上轉了轉。
“硬打的。”
前三十天基本沒合眼。佐菲的M87光線一天放了三次，放到最後手都抬不起來。艾斯把一頭超獸分屍成六塊，另外一頭馬上就從屍體後麵衝過來。打到最後七天的時候泰羅連變身的力氣都沒了，早田的眼睛碎了一隻，用另一隻眼睛繼續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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