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襲天之影【中】——空宇追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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遊隼號座艙裡隻剩引擎聲。李青右手攥著進化信賴者，拇指在金屬外殼上反複推，來來回回。
大古按著通訊耳機，聲音壓得很低："佐加經過你們上空沒有？航向有沒有修正？"停頓，說"收到"，掛斷，撥下一個。
飛鳥左手握杆，右手在控製麵板上微調。機身貼著大氣層邊緣擦過去，窗外有火花。飛鳥沒有看窗外，視線始終固定在儀表盤上。
"12公裡。理論極限12分鐘。"
飛鳥推杆，機身開始爬升。窗外的火花變密了，蒙皮前端有細碎的光點不斷剝落。
大古聽完通訊，握著耳機線的手收緊了，轉過來語速比剛才快了半拍："非洲分部失聯。佐加正在進入西亞。非洲傷亡人數還沒報上來。"
飛鳥沒說話。操縱杆又推一格。機身震動的頻率在升高，艙內低頻嗡聲越來越重。
"7分鐘。佐加進入印度半島。孟買地區發生爆炸。傷亡無法預估——通訊斷了。"大古停了一瞬，換了一個頻率，信號接上之後他聽完一段，抬頭看了一眼飛鳥："孟買遇襲，目標正在向東南移動。速度沒有衰減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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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鳥把杆推到底。機艙開始持續抖動，座椅在顫。
大古的通訊器又響了，他聽完之後語速又快了半拍："4分鐘。佐加進入中南半島。華夏和東南亞部隊正在攔截。前線戰損還沒有報——信號不穩定。"
機艙內低頻震動變得明顯。遊隼號在大氣層內的速度拉到了20馬赫，窗外雲層被機身撞出一個接一個的空洞，空洞邊緣的碎雲來不及合攏就被甩到後方。飛鳥的握杆手背上青筋凸著，他在維持這個速度的每一個瞬間都在微調方向，機身抖得厲害，但航線沒有偏。
大古的通訊器裡傳來新的聲音，比之前任何一條都短："1分鐘。佐加摧毀河內。東南亞防守部隊損傷過半——目標正在轉向——航向朝北——極可能是華夏——"
飛鳥沒有等他說完。他看到了，前下方有一個黑影正在高速移動。他轉頭看了李青一眼。
李青已經站起來了。他把進化信賴者舉過頭頂，扣下按鈕。
暗紅色的光在機艙內炸開，然後從艙門開口處擠出去，化作一道極速下墜的光柱，帶著奈克瑟斯的輪廓撞破雲層，朝著下方正在高速飛行的佐加墜下去。
那道光柱從遊隼號側方劃過，比遊隼號還快。
大古看著那道消失在雲層下的光，關掉了通訊器的外放，轉頭對飛鳥說："他下去了。我們拉高，等消息。"飛鳥沒有答話，把操縱杆往後拉，遊隼號開始爬升，機身離開大氣層邊緣，轟鳴聲漸漸沉了下去。
下方，暗紅色的光砸在佐加背上。奈克瑟斯的衝擊力把佐加從高空往下壓了近百米，翅尖擦著雲層底部，氣流被硬生生撕開。
李青蹲在它背上的第一拳就砸在左翅根部的那道舊傷上，銀白色光粒子隨著拳麵灌進去，裂口邊緣的甲殼順著之前的口子又往外延展了一截。
佐加的身體猛地歪了一下，左翅扇動的節奏亂了半拍，飛行高度再次下降。
通訊器裡傳來大古的聲音，被氣流打斷但咬字很清楚："你打中左翅了。它的飛行高度下降了800米。繼續。速度還在5馬赫。"
李青沒有回話，第二拳接了上去。佐加猛地翻身，把他從背上甩開，兩道身影在雲層下方分開。
佐加在半空中翻轉了一圈，暗紅色的光球從它嘴裡凝聚出來，連續三發。
李青側身躲過第一發，第二發擦過肩膀，銀白色裝甲表麵被灼出一道焦痕。
霎時之間恐怖的劇痛從右肩，向全身蔓延，右手幾乎是本能性的抽搐與痙攣！
看著第三發極速飛來的光彈。李青用儘全力，一拳轟出！
光球碎片從他指縫裡飛散出去，像炸開的煙花。
通訊器換了一個聲音，騰宮博也語氣跟平時一樣冷，但語速比平時快："佐加的翅根結構在持續崩解，你隻要再砸三拳左右就能徹底撕斷。但它左翅廢掉之後會改地麵戰。你現在的高度不適合接地麵戰，壓住它的高度，不要讓它落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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