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終末日【四】——高斯之死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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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包裹著整個世界。
星火號。TPC總部。兩個地方都安靜得可怕。
我夢深吸一口氣，才開口：“高斯情況如何？”
通訊器裡隻有電流聲。
武藏浮在海水裡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計時器——光比出發前暗了一截。他沒有數自己還剩多少時間，因為數了也不會變多。
黑暗裡忽然閃了一下紅光。很短暫。像有什麼東西在前方動了一下。
武藏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，帶著水聲雜音：“我看見他了。我要進去。”
我夢的語速快了一倍：“可能是陷阱！你現在的能量——”
武藏沉默了一下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停了一秒：“但我能量不多了。我殺不死他，但李青可以。所以我得救他。”
他說完之後，沒有等任何人再開口，直接鬆開了通訊器。高斯化作一道紅藍色的光芒，衝入黑霧之中。
通訊器裡隻剩白噪音。
鳳源一拳砸在桌子上，金屬桌麵凹下去一塊：“一群混小子！”
百合子握住他的手，沒有鬆。
阿斯特拉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哥，相信他們。”
就在這時，藤宮突然開口了：“我有辦法。”
眾人看向他。
藤宮把手裡的終端舉起來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，他一字一句地開口：“現在李青和武藏遇到的最大問題是能量不足。煉金之星之前搞過一個簡單版本的光能粒子傳輸裝置，裝在潛艇上。隻要有人能把潛艇開進深海，就能再給他們傳一次能量。”
我夢激動地接話：“也就是說——隻要能有人駕駛潛艇潛入深海——就還有的打！”
藤宮點了點頭，但沒有鬆一口氣：“為了保證最低功率的輸出，一旦發射完畢，潛艇的所有電源都會耗儘。開潛艇的人會麵臨很大的危險。”
眾人的表情冷了下去。在邪神與奧特曼交戰的地方失去動力的潛艇，幾乎是必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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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羅正準備舉手，飛鳥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了出來：“諸位前輩年齡都大了。我夢和藤宮都是科研人才。姬矢準也不擅長駕駛載具。我去。”
大古的聲音也插了進來：“我也要去。兩個人剛好。”
泰羅的手停在半空中。沒有放下，也沒有收回去。
賽文握著拐杖的手指收緊了。
飛鳥的聲音又從通訊器裡傳了出來，語氣比剛才鬆了一些：“大古哥你行不行啊？”
大古：“你先把潛艇開穩再說。”
飛鳥：“我開飛鷹號的時候你還在喝茶。”
大古：“上次你把飛鷹號開進海裡了。”
飛鳥：“……那是意外。”
通訊器裡安靜了兩秒，然後傳來一聲短促的笑。像大古也笑了，又在下一個呼吸之間把笑聲收了回去。
飛鳥又開口了，聲音低了一些：“大古哥，這次要是回不來了呢？”
大古那邊沉默了一下：“那就回不來。”
飛鳥：“你他媽說得真輕巧。”
大古：“你跳的時候也沒想那麼多。”
飛鳥沒有再說話了。通訊器裡隻有持續的電流聲。
佐菲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了出來，平穩而簡短：“要是打輸了，誰都不一定能活下來。現在時間不夠了。不要考慮情感，做該做的事。”
泰羅的手放下來了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，又攥成了拳。
星火號的飛行員開始拉升高度，調整航向，朝著煉金之星總部飛去。
深海之中。
高斯正在費力地向迷霧中前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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