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終末日【六】——絕望、奇跡、希望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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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海恢複平靜。
瑪加洛傑厄的周邊開始湧出一股股濃鬱的黑霧！
黑霧以數馬赫的速度從深海向全球蔓延。
黑霧吞沒潛龍號。
引擎熄火，儀表全滅，照明燈一盞接一盞熄滅。船體金屬發出被擠壓的沉悶呻吟，然後一切歸於死寂。
隻有量子通信器還亮著。
紅光。一閃。一閃。
在絕對黑暗的駕駛艙裡，那枚紅色的指示燈每一次亮起，都短暫地映出飛鳥和大古的臉。兩個人都沒有動，也沒有說話。紅光映在他們的瞳孔裡，像黑暗深處最後的心跳。
閃一下，停一秒。
閃一下，停一秒。
整艘潛龍號裡，隻有這個聲音還在證明時間沒有停止。
——
TPC指揮室內，死寂如鉛。
諸星團手中握緊的拐杖突然一鬆，身體如同失去支柱般倒入地下。拐杖撞擊地麵，一聲脆響，無人轉頭。
鳳源和阿斯特拉連忙上來攙扶。鳳源的手在顫抖，阿斯特拉的眼眶通紅。
泰羅手中的奧特徽章突然落下。
叮當。
那枚金色的徽章在地上彈跳了兩下，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。他整個人猛然坐到座椅上，一時默然無言。那個戰無不勝的總教官，此刻像一個被抽空了靈魂的老人。
北鬥胸口劇烈起伏著，一時無法用言語表達心中的情緒。他想起了所有逝去的戰友。
鄉秀樹以頭搶地，一拳一拳捶打著冰冷的地麵。沒有聲音，隻有眼淚無聲地浸濕地板。
死一般的沉默覆蓋著整個TPC指揮廳。
沒有人開口。沒有人能開口。
TBC終端內傳來了淡漠平靜的機械音，那聲音冷靜得殘忍。
“能量檢測，加坦傑厄生命能量，40%……增長至350%！”
“危險！危險！”
350%。
這個數字像一把冰錐，紮進每一個人的胸口。拚儘全力換來的優勢，頃刻間化為烏有。
通訊移動突然傳來一陣火花聲，伴隨著一陣白噪音，一道模糊不清的聲音從中傳出:“黑霧……不可……抵擋……毀滅…城市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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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潛龍號內。
沉默同樣在蔓延。但這沉默是滾燙的，是即將燃燒的。
飛鳥右手猛然砸擊在操作板上，砰的一聲，血跡從指縫間滲出。刺骨的疼痛卻無法讓他恢複哪怕一絲的理智。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座灰白色的巨人石像。
大古沉默地注視著，隻是雙手帶著一絲顫抖。
他想起了五年前。當無窮無儘的怪獸衝擊而來，自己第一次變成石像的時候。那種寒冷，那種絕望，那種被黑暗一點一點吞沒的窒息感——他全都記得。
而今天，曆史重演。
——
怒吼的大海歸於平靜。
噴薄的大地陷於歸墟。
浪不再翻湧，暗流不再激蕩。一切都安靜了下來，安靜得像一座墳。
祂的孩子死了。
祂的兩個孩子都死了。
高斯，那個溫柔的藍色巨人，倒在了黑色的海底。
泰拉·奈克瑟斯，那個剛剛誕生的金色戰士，變成了灰白的石像。
這個星球之上，再也沒有光了。
隻有黑暗在海底湧動，像一顆巨大的心臟，一下一下地跳動著。等待著最後的爆發。
——
突然。
飛鳥猛然站起，朝著潛龍號的後倉走去。
腳步極快，像是生怕慢一秒就會失去勇氣。
大古抓住飛鳥的手，連聲開口：“乾什麼？”
飛鳥望向大古，平靜的雙眼中透露出一股向死而生的瘋狂。那瘋狂之下，是最純粹的決絕。
“啟動光能粒子傳輸裝置。”
“朝誰？”大古的手指收緊。
“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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