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相見恨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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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夢跌跌撞撞從飛鷹號上跑下來，一腳踩空差點摔個跟頭，但他根本沒停，踉蹌了兩步就直接衝進了泰羅懷裡。腦袋撞在泰羅胸口，撞得泰羅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泰羅尼桑！”小夢帶著哭腔喊，“哦哈喲ございます！”
泰羅整個人僵住了。手裡還攥著花生，兩條胳膊懸在半空中，不知道該往哪放。他是複製品，他不是真正的泰羅。
但當小夢抱住他的一瞬間，泰羅的手猛地收緊了。花生從指縫裡掉下去，嘩啦啦撒了一地。
他把小夢死死抱住，下巴壓在對方的頭頂上，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憋了半天才憋出兩個字。
“我在。小夢。”
聲音啞得不像自己。
原本或坐或站的奧特兄弟全圍過來了。
小夢從泰羅懷裡探出頭，臉上還掛著眼淚，但眼睛已經亮了。他看了一圈圍著他的八個人，然後站直了，一個一個喊過去。
“佐菲尼桑！曼尼桑！賽文尼桑！傑克尼桑！艾斯尼桑！雷歐尼桑！阿斯特拉尼桑！”他每喊一個名字就鞠一躬，鞠到最後聲音又帶了哭腔，“哦哈喲ございます！”
老前輩們臉上的緊張，在這一聲招呼裡全化了。像三月的雪被太陽曬化了一樣，說沒就沒了。
飛鳥拿手肘杵了李青一下。“李青啊，我不知道為什麼，感覺現在嘴裡酸酸的。”
李青不情不願地把手機收回兜裡，斜了飛鳥一眼，用一種極其詭異的腔調開口：“啊，因為你進化成檸檬精了。”
“你媽的李青！”飛鳥隨手抄起旁邊一包零食就要往李青頭上砸，舉起來之後在空中停了半秒，收住了。自己撕開包裝袋一口一口吃起來，轉過頭去不再看李青。
大古坐在旁邊捧著茶杯，看到這一幕露出了一點笑容。
另一邊cosplay木乃伊的武藏——全身繃帶還沒拆完——也在輪椅上發出庫庫庫的笑聲，笑到一半扯到傷口嘶了一聲又繼續笑。
佐菲走到小夢麵前，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沉穩，但比平時輕了三分。“小夢，你怎麼來到這裡的？”
小夢這才想起來正事。他拿袖子擦了把臉，深呼吸了一下，正色道：“最近光之國宇宙的黑暗能量異常暴動，佐菲哥哥派我去地球探查安培拉星人能量複蘇的跡象。結果在天王星附近被幾頭超獸埋伏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艾斯，“艾斯哥哥，我在超獸身上感覺到了亞波人怨念的氣息。我打不過，被逼進了一個異次元裂縫，醒來就在這個宇宙了。”
艾斯的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。亞波人，那都是他還在打的時候的老對手了，居然還在陰魂不散。但他沒說什麼，隻是拍了拍小夢的肩。
賽文拄著拐杖站起來，眼神認真。“小夢。地球有沒有事？”
小夢連忙搖頭。“沒事！人類已經走出太陽係了。希卡利預估再過幾百年，人類的科技文明就可以和光之國建交了。”
這句話一落地，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然後八個老前輩的臉上同時浮出了一個笑容。
不苟言笑的拐杖暴君露出的笑容最大，太好了，哈基人沒事！
但這種開心的氣氛沒持續太久。泰羅把手從小夢肩上放下來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一點。他看著小夢的眼睛，聲音放得很輕，輕到像是在問一個自己也沒完全想明白的問題。
“小夢。你知道我們不是你真正的哥哥，對吧？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院子裡的笑聲像被按了暫停鍵。
艾斯去看賽文，賽文去看佐菲，佐菲低頭看自己的搪瓷杯。
他們都怕——怕小夢知道他們是複製品之後，那個擁抱和那聲“尼桑”會變成同情，會變成客氣，會變成“雖然你們不是真的但我還是尊重你們”。
那種尊重比不認識還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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