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我不給麵子。我這個人，要起麵子來很要，不要起麵子來，也很難看。”
說完，他把話筒往前一推，說：“我就講這些。散會。”
沒有掌聲。會場裡靜了兩三秒，才響起一片不算熱烈的拍手聲。陳海和陸亦可對視了一眼，兩個人都沒說話，隻是跟著人群機械地鼓了鼓掌。林華華低聲問周正：“李書記這話是不是說給高書記聽的？”周正“噓”了一聲，使了個眼色讓她別多嘴。
祁同偉第一個站起來，整了整警服，朝主席台方向看了一眼，目光沒有停留，轉身從側門走了出去。他步子邁得大，後麵的幾個廳機關乾部連忙跟上。季昌明動作慢一些，把保溫杯蓋擰緊，跟旁邊的陳昌平低聲說了一句什麼。陳昌平搖搖頭，沒回話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會場。
趙東來倒是一直坐在原地沒動。等周圍的人都走了差不多，他才慢慢站起來，把夾克拉鏈往上提了提，朝門口走。經過陳海身邊時，他停了一步，問：“海子，晚上有事嗎？”
陳海說：“手上還有兩個案子要捋一下，趙局有事？”
“沒事。”趙東來說，“隨便問問。”說完走了。
陳海看著趙東來的背影，總覺得他今天有點反常。旁邊的陸亦可湊過來，小聲說：“趙東來今天怎麼坐得跟個釘子似的？平時省裡開會他可是能不來就不來。”
陳海搖搖頭：“李書記今天這番話，京州公安係統首當其衝。趙東來能坐到最後，已經不容易了。”
陸亦可似懂非懂地“哦”了一聲，夾著會議材料往外走。林華華和周正跟在後麵，還在小聲議論。林華華說：“我覺著這個新來的李書記挺有性格的，說話不繞彎子。”周正說：“有性格有什麼用，漢東這池子水，哪是幾句話能攪清的。”林華華撇了撇嘴，沒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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