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正點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：“也不算蒙混。季昌明不傻，他知道我這兒還有更細的材料。他這是在下注。賭我說話算話，賭我會給他留足麵子，賭我不會在半個月期限沒到的時候就翻臉。他以為自己把陳海保住了，就能把檢察院穩住。可那五十七件沒登記的案子，就擺在那兒，一件都沒少。”
陳海龍問：“那您打算怎麼辦？”
李正點著煙，抽了一口，說：“按程序走。他交上來的東西，我收了。但執法監督處那邊，繼續把案子一件一件過。他不是說在補手續嗎？那就看補出來的是什麼成色。補得好，說明他心裡還有數；補得不好，那這份輕飄飄的處分就是新賬。”
他頓了頓，說：“還有陳岩石那個研究會。你先不要驚動，等檢察院把手續補得差不多了，再查研究會。一個退休乾部的組織，敢不敢對著一百四十三件案子的台賬說清楚。到時候，陳海的那個警告處分，就成了笑話。”
陳海龍心裡一凜，說：“我明白了。我這就去跟王處長說，讓他把五十七件案子的明細先不擴散，一件一件核實補登情況。”
李正“嗯”了一聲，把煙按滅。他站起身走到窗前，天已經放晴了。陽光從雲層後麵漏下來，灑在大院裡，照得濕漉漉的路麵亮晶晶的。他忽然想起周嵐前天打電話來，說漢南這幾天熱得厲害，讓他別老熬夜。李正笑了笑，心說，這哪是熬不熬夜的事。漢東這邊，有人正跟他比誰先眨眼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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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轉回身，對陳海龍說：“對了，祁同偉那邊有沒有消息？”
陳海龍說：“祁廳長這兩天沒再來電話。不過聽公安廳的人說，他回去後也在抓執法規範，動作很大。”
李正點點頭：“都在動。動起來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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