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，我就想問問，你那邊有沒有個準話？孩子年輕，沒經過什麼事，我怕他在單位撐不住。”
高育良沉默了兩秒，說：“陳老，您的心情我理解。我剛才也想了想。這樣吧，您跟陳海確認一下，隻要他本人沒有任何問題——我是說，經濟上、紀律上、作風上，乾乾淨淨——那我就不能眼睜睜看著李正拿程序問題欺負他。這個話，我高育良說到做到。”
陳岩石拿著手機，臉上那點希望的笑容還沒完全浮起來，就僵住了。他張著嘴，半天沒出聲。胸口像被人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，悶得發慌。
他當然聽得懂高育良的意思。什麼叫“隻要確定陳海沒有任何問題”？這話說得滴水不漏，進可攻退可守。陳海要真是一點問題沒有，還用得著找你高育良？問題就在於陳海不是。那些沒登記的案子，那些陳家遞出去的條子，那些繞開程序的初查，說輕點是程序瑕疵，說重點就是違紀違規。高育良這是在告訴他：要我出麵，可以，但前提是陳海自己先站得住。站不住，那就別怪我不伸手。
陳岩石差點一口氣噎住。他活了大半輩子，頭一回覺得被人用軟刀子頂了喉嚨。他甚至能想象高育良說這話時的樣子——臉上帶著笑，聲音不溫不火，眼鏡片後麵的眼神還是那副斯文和氣的模樣。可每一個字，都像往他陳岩石臉上輕輕扇了一巴掌。
“育良，”陳岩石的聲音有些乾，“陳海是你看著長大的，他什麼樣，你還不清楚嗎？這孩子就是死腦筋，辦案拚起命來什麼都不顧。要說他有什麼私心，我頭一個不信。”
高育良說：“陳老，我信。不過李正現在是按程序說話。陳海那些案子，程序上確實有瑕。您讓他抓緊把該補的手續補上，該寫的說明寫清楚。自己先立正了，別人想推也推不動。我這邊呢，等李正氣消一些，會找他談。您放心，我不會不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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