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異獸入侵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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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巴落下來的時候，最先傳來感覺的是腳底板。
一股鈍重的震顫從鞋底躥上來，順著小腿骨一路麻到牙根，像有人拿一柄大錘在地底深處敲了一下。
然後才是聲音，一種悶在胸腔裡的低頻轟鳴，震得耳膜發脹、太陽穴突突跳。沒有火光，沒有爆炸，整條街的瀝青從底下頂起來，鼓成一個大包，又啪地塌下去。裂紋順著接縫往四麵八方爬，窸窸窣窣。
沿街十幾輛車同時發出刺耳的鳴笛聲，防盜警報撕成一片。兩側櫥窗玻璃齊齊炸裂，碎碴劈裡啪啦砸在人行道上。
林航的車猛地一顛。他死死踩下刹車，輪胎在濕滑路麵上拖出兩道黑痕，車身斜滑出兩三米才堪堪停住。氣浪從後方拍過來，車尾向內凹進去一塊，後擋風玻璃裂成蛛網，細碎的玻璃碴濺了後座一身。置物架上的礦泉水瓶滾下來，砸在腳邊，沒人去撿。
“下車！”林航拉開車門。
沒有猶豫，六個身影從車裡翻出來，各自貼著最近的掩體散開。
路麵上已經亂成一鍋粥。行人在尖叫，車輛在鳴笛，一個外賣員的車倒在馬路中央，湯湯水水灑了一地，人卻已經跑出去老遠。街邊幾個學生模樣的青年僵硬地仰著頭，被旁邊趕來的交警一個個拖走。一個母親抱著孩子從人行道上摔了下去，周圍的人還沒來得及扶，新的一波尖叫又推著人群往前湧。
“那是尾巴。”米雪兒的聲音貼著地麵傳來，她蹲在車後，手裡死死握著警探，貓耳壓得低低的，貼在她的頭發上，“雲裡麵，還有更大的東西。”
“看看周圍。”林航迅速掃視附近地形。他們已經離開別墅區一段距離，正處在城南靠近地鐵三號線的老商業區，左邊是一個半圍蔽的施工工地，藍色鐵皮牆被剛才的氣浪衝得歪歪斜斜，幾根腳手架從高處垂下來，在半空晃蕩；右邊是一排臨街商鋪，門口還散著幾把早餐攤用的塑料凳，豆漿和粥潑了一地。
正前方，從那片灰綠色雲層裡垂下的尾巴斜斜地搭在一棟舊商廈的外牆上，把三樓到五樓的窗麵拍成了一條漆黑的裂口。碎玻璃往街麵上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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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東西呢？”香奈美問。
“正在在收回去。”林航眯著眼，看見那條尾巴正緩慢地拖過商廈的牆麵，把空調外機、廣告牌、防盜窗統統帶了下來，每刮過一下，就伴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撕裂聲。
它太長了，露出來的一段就已經超過那棟商廈的高度，尾端還帶著一根根向不同方向扭曲的骨刺。
“我們不能停留在這裡。”星繪說。她靠在車身後方，偏過頭看向林航，眼神清亮，裡麵沒有絲毫慌亂。
林航點了一下頭：“前麵左邊是工地，工地裡有已經修建完畢的地下車庫。我們從那裡下去，穿過地下通道去地鐵三號線。”
就在這時，全城的警報終於響起。
七長兩短的尖嘯，從每一個街區、每一棟公共建築、每一條通道的揚聲器裡同時迸發出來。那是隻有最高等級危機時才會啟用的緊急避災信號，響亮、尖利，一聲接一聲，把整個城市的晨霧都割成了碎片。
“各單位注意！各單位注意！A7至C3城區出現異獸入侵，重複，A7至C3城區出現異獸入侵！請所有黃金段位及以下乾員立即前往最近的掩體或地下區域，嚴禁擅自出擊。再重複一次——”
林航的終端同時亮了起來。幾條紅色緊急短信跳在屏幕上，和廣播一模一樣的內容。他隻看了一眼就按掉了，方平的號碼緊跟著打進來，他也沒接，把手機調到震動塞回口袋。
“不接嗎？”心夏小聲問。
“接了也是讓我別亂跑。”林航說，“先離開開闊地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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