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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頭燈的光是暖黃色的，照在三人的輪廓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對麵的牆壁上，疊在一起，分不出誰是誰。
最先有所動作的是星繪。她從林航的臂彎裡直起身來，抬手將自己散落的長發撩到一側，露出白皙的後頸。睡衣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微微滑開一道縫隙，鎖骨下方的溝壑若隱若現。她側過臉，目光越過林航的肩膀，與香奈美對視了一眼。
那個眼神很短，但信息量很大。像是在說：你來，還是我先。
香奈美讀懂了那個眼神。她沒有用語言回應，而是直接做出了行動——她撐起身體，湊近林航，在他唇上落下了第二吻。
這一吻比剛才的更長，也更用力。她的嘴唇微微發涼，帶著薄荷牙膏殘留的清涼氣息。吻到深處時，她的手不自覺地攀上了林航的後頸，指尖插進他半乾的發間。
星繪看著這一幕，心跳漏了一拍，然後開始加速。
她與香奈美朝夕相處這麼久，彼此之間幾乎沒有秘密。但此刻看著香奈美親吻自己喜歡的人，她心底湧起的不是嫉妒或不適，而是一種奇異的、溫熱的共鳴。仿佛她們正在共同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，一件彼此都期待了很久的事。
星繪沒有讓自己遊離在這份親昵之外。她低下頭，嘴唇輕輕貼上了林航的脖頸一側。
那裡皮膚很薄，能隱約看到淡青色的血管。她的吻很輕，像是羽毛落下來，又像是試探。她感覺到林航的身體微微一僵，隨即慢慢放鬆下來。
香奈美結束了這個吻，微微喘息著退開一點距離。她的嘴唇被吻得有些發紅，在暖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。她低下頭，看著星繪留在林航脖頸上的那個淺淺的痕跡，忽然彎起嘴角，笑了一下，單純的、發自心底的開心。
林航低頭，先看了看懷裡的香奈美，又側過臉看了看靠在自己肩頭的星繪。兩個人的臉頰都染著薄薄的紅，呼吸都不太穩，但眼神都是亮的，像是藏了星星與愛心在裡麵。
他忽然覺得自己很混蛋。但這個念頭隻存在了一瞬間，就被更洶湧的溫柔吞沒了。
他伸手，先撥開星繪臉頰邊的一縷碎發，別到她耳後。指腹順勢劃過她的耳垂，那裡的溫度燙得驚人。星繪被這個動作弄得渾身一顫，下意識偏頭想要躲開，但林航沒有給她機會——他側過身，低頭吻上了她的唇。
星繪的嘴唇和香奈美的不太一樣。更軟一些，溫度更高一些，像是含了一團溫熱的霧氣。她在這個吻裡發出了一聲極輕的、幾乎聽不到的嗚咽，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林航睡衣的前襟。
香奈美在一旁安靜地看著。她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複，胸口的起伏清晰可見。但她沒有出聲打擾，隻是伸出手，輕輕覆在了星繪攥著林航衣襟的那隻手上。
兩個人的手指碰到一起，都沒有退縮。香奈美的手指慢慢收緊，和星繪的手交疊在一起，共同攥著那一小塊布料。
這個細微的動作被林航察覺到了。他結束了與星繪的吻，轉過頭，又在香奈美的額頭上落下一吻。
那個吻很輕很輕，卻比之前所有的吻都溫柔。
星繪從方才的親吻中回過神來，發現自己和香奈美的手正疊在一起，輕輕地笑了一聲。她翻過手腕，與香奈美十指相扣。
“別藏了。”她輕聲說，是對香奈美說的，聲音溫柔得不像話。
香奈美在林航胸口蹭了蹭，把眼角那一點可疑的水光蹭乾淨，才重新抬起頭來。她的眼圈微微泛紅，但嘴角還是揚著的。
林航看著她們兩個，心裡忽然湧上來一句話：“這些年辛苦你們了。”
兩個人同時一愣。他說的是“你們”，不是“你”。
香奈美抬起手，在他胸口捶了一拳。力氣不大，很輕，像是小貓在胸口輕撓。
“少說這種話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，“說多了就不值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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