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無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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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洛想著想著就睡著了，芙寧娜看著睡著了的白洛，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白洛這一覺睡得很安詳，是浸在溫水裡緩緩下沉的葉子，才會有這種感覺。
他聽見耳邊隱約傳來膠帶撕拉的聲音，持續了一陣子，然後又安靜下來。
他睡得很沉，直到那股困意漸漸退去，才慢慢睜開眼睛。
視線裡是熟悉的天花板。
他偏過頭，看見芙寧娜正安靜地睡在他旁邊，呼吸平穩而綿長，像是累極了之後終於沉入睡眠的模樣。她的藍白色長發散落在枕頭上，幾縷發絲搭在他肩側，帶著一點至冬清晨特有的清冽氣息。
白洛的目光越過她，看向不遠處的門，門上橫七豎八地貼著膠帶，左右交叉。
“怎麼回事兒？是芙寧娜貼的嗎？”
一層疊著一層，在晨光中泛著淺淡的光澤。
“這種粘法是最難撕下來的。”
白洛在心裡默默評估了一下，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。
那隻手銬還扣在床頭，鎖鏈的長度剛好讓他無法觸及門把手。
他試著把手從手銬裡慢慢抽出來，手腕在金屬邊緣摩擦了一下，又被卡住了。
他試了兩次，確認尺寸確實不合適，便沉默了片刻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然後深吸一口氣，用左手握住右手掌根，猛地向外一扳，骨骼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哢噠輕響。
白洛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但很快鬆開了。他把脫臼的手從手銬中輕輕抽了出來，垂落在身側，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。
他動作很輕地坐起身，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，深紫色的長發從肩頭滑落。
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柔和的微光，然後走向那扇貼滿膠帶的門，他的腳步很輕，幾乎沒有聲響。
白洛走到門前，指尖懸在膠帶邊緣停了一下，目光沿著那些交叉的紋路掃了一圈，像是在心裡計算撕開的難度和聲響。
他收回手，偏過頭，目光落在另一側的陽台推拉門上。
午後的光線正透過玻璃灑進來，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斜的光影，門縫邊緣乾乾淨淨，沒有任何膠帶的痕跡。
白洛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像是確認了什麼似的，輕輕嘖了一聲。
“所以說，膠帶貼門有什麼意義呢？後門不鎖貼。”
他繞過床尾，輕手輕腳地走到陽台推拉門前，伸手握住門把，向側麵輕輕一推。
門無聲地滑開一道窄縫，至冬午後的冷風裹著細碎的雪塵從縫隙間湧進來，拂過他深紫色的發尾和裸露的肩頭。
他側身從那條縫隙中閃了出去，把門輕輕合攏，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。
陽台外的積雪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淺淡的銀白色光，遠處的冰湖安安靜靜地鋪展在視野裡，像一麵被凍住的、邊緣泛著微光的鏡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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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洛站在陽台上，深紫色的長發被風輕輕拂動，他微微眯起眼。
看著遠處樹林在雪光中的輪廓，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脫臼的右手，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。
“得先把這玩意兒接回去。”
他往後退了一步，靠住門框，深吸一口氣，左手抓住右手掌根，猛地一推。
骨骼發出哢的一聲輕響，重新歸位。
他活動了一下手指，確認活動正常了，才直起身，沿著陽台邊緣的積雪小道往屋側走去。
白洛站在外麵，長發被寒風吹得向後揚起。
他縮了縮脖子，雙手交叉摩擦著胳膊取暖，沿著屋側的積雪小道快步走到一塊半埋在雪中的岩石旁邊。
他蹲下身，伸手在岩石底部摸索了一會兒，找到了一個小孔。
指甲蓋大小，邊緣被冰霜覆蓋，像是早就被遺忘的機關。
他用力按了一下，小孔邊緣微微彈開，露出一小塊嵌在石體內部的金屬麵板，上麵浮著一串細小的數字，在至冬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微弱的光。
白洛把數字記在心裡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沾到的雪粒，轉身朝附近的山坡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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